终于,江盏月猛地弓起背,像一张拉满的弓,紧紧咬着下唇,浑身不住地颤抖。
最后似实在撑不住那般,捂着嘴娇泣着哭了出来。
“啊.…呜.…...”
那声音又软又碎,像被揉碎的花瓣,落在封玄决的心尖上,让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腹部肌肉紧绷。
这一变化险些让他失守。
他看着她的模样——那泛红的眼尾,那微微张开的红唇,那因为愉快而微微失神的双眸——天底下没有哪个男子不愿意看到女子被自己弄得媚态横生的模样。
更何况江盏月简直是人间尤物,反应也是纯欲天然。
江盏月靠在他胸前,急促地喘着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便准备结束这场酣畅淋漓的纠缠。
可封玄决却不满了,他蹙着眉,“这就结束了?这点体力,还来招惹我。”
江盏月又羞又恼,软绵绵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嗔道:“是你太厉害,怪我咯?”
那声音带着慵懒,像一只餍足的猫,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窝着,再也不肯动了。
封玄决看着她这副又娇又赖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可他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
见她真的没了动静,他便不再指望她。
封玄决深吸一口气,腰腹蓄力。
即使双手受制无法动弹,他依然凭借强悍的核心力量。
马蹄再踏。
那枝带露的海棠被风雨摧折,颤得花枝乱坠。
舵手离了指引,他便独自掌舵破浪;流水断了源头,他便自行开凿河道。
总归是要将方才的未尽之事都补偿回来。
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那声音穿过墙壁,传到隔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响亮。
江盏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杀了个措手不及,刚平复下去的波澜又重新被掀了起来,只能伏在他肩头,咬着唇,央求道,“不要继续了……停下……好不好……”
封玄决抬头,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泪珠,声音低哑而温柔,带着诱哄的意味,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兽:“再让哥哥片刻,很快就好了,听话。”
他嘴上说着“片刻”,可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他的双手还被缚在身后,绳索在方才的挣扎中收得更紧了些,在腕间留下浅浅的红痕,可他毫不在意。
良久,封玄决终于绷不住了。
他猛地发力,手腕一震——那原本被缚得紧紧的绳索,竟被他硬生生挣断了!
绳索断裂的瞬间,他的双手重获自由。
他来不及多做解释,一把扣住江盏月的腰肢。
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
江盏月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已被他提起。
紧接着,蛰伏的蛟龙昂首出海。
肌肤如同光滑的绸缎,在烛光下泛着光泽。
江盏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那凌乱景象,又看了看他腕间断裂的绳索,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震惊:“哥,你能扯开呀?!”
封玄决避开她质问的目光,喘息尚未平复,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但那躲闪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早就能够挣脱,却一直装作被缚住的模样,任由她为所欲为。
江盏月又羞又气,抡起拳头又要捶他,可拳头落到一半,却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轻轻一拉,便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封玄决声音沙哑,避重就轻地解释道:“不能……万一怀孕了,对你不好。”
江盏月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便也就放弃了,乖乖地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急促而有力,像是在替他说着那些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纸洒进饭堂,照在一夜未眠的封云昭脸上,将他那两圈浓重的黑眼圈映得格外醒目。
他坐在饭桌旁,面前摆着一碗粥,却半天没动一勺,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对面那个正埋头喝粥的人——江盏月。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弟子服,肤色白皙透亮,发髻挽得利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她面色红润,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中亮晶晶的,整个人像是被露水洗过一般,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被滋润透了的、饱满而鲜活的气息。
她喝粥的样子很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松鼠,完全看不出昨夜经历了那般激烈的“运动”。
封云昭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许久,试图从她眉梢眼角找出些许异样的痕迹——譬如疲劳,譬如倦意。
可她看起来精神抖擞,甚至连胃口都比平时好了不少,一碗粥已经见了底,正在伸手去够第二个馒头。
封云昭的心情顿时变得极其复杂。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再想想自己清晨镜中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憔悴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悲愤涌上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她春风满面,他却一夜无眠?凭什么她神采奕奕,他却像被吸干了精气?凭什么她——他及时刹住了思绪,没有让自己再往下想。
他盯得太久了,久到江盏月终于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她抬起头,正对上封云昭那双布满血丝、眼下挂着两团乌青的眼睛,不由得吓了一跳。
“哇,封师弟,你怎么了?”江盏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昨晚没睡好吗?你这黑眼圈也太吓人了,像是被人打了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