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岁岁转身看向门外。
只见哥哥站在门外,双手环胸,修长身姿依靠在门边,西装笔挺,脸色却黑得像是锅底。
看这情形,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看了多久?
想到刚才江宗砚准备亲她的样子,也被哥哥看到,她就急得跺脚。
“哥,你怎么能站在那里偷听?”
周岁安气笑了,“到底是我偷听,还是你们太投入?”
周岁岁噎住。
好吧,刚才确实没怎么注意门外。
周岁安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
别以为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早在他们鬼鬼祟祟,离开会议室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留意到了他们。
他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江瑞甜的事,让他大感意外!
她竟然跟她哥哥串通一气,在宴会上给傅杰泼红酒,阻止傅杰跟岁岁跳舞。
还真是好样的!
果然兄妹就是兄妹,一个锅里吃不出两种人。
周岁岁被他一噎,小脸猛地发烫。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哪里你这样做哥哥的……”
“过来!”
周岁安咬牙切齿,狠狠瞪了江宗砚一眼。
都怪这个人带坏妹妹!
他妹妹那么乖,那么听话懂事,现在竟然听他的,忽悠他,骗他。
周岁安觉得自己的血压一瞬间便飙到了脑门顶。
太阳穴突突地跳,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揍人的冲动,“宴会还没结束,跟我去楼上送客。”
周岁岁“密谋”被哥哥抓了个现行,哪里还敢不听话?
她应了一声,乖乖走到周岁安身旁。
周岁安挑衅地看了眼江宗砚,不管你怎么蛊惑妹妹,在妹妹心里,还是要听我这个当哥哥的话,你就一边凉快去吧!
两人刚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另一道脚步声。
江宗砚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大长腿一迈,几步走到周岁岁身侧,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她的另一边。
周岁安一噎,“你干嘛?”
江宗砚:“送客。”
“你……”
周岁安正要发作。
周岁岁扶额,冷着脸说:“不要吵了,你们是想让客人看笑话?”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电梯口打开。
来人是今天受邀来参加周岁岁生日宴的供应商。
“呃……”
他看着站在一起的三人,以及三人紧张的气氛,尴尬极了。
“江总,周总,周大小姐,我家里还有点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再次祝福周大小姐生日快乐,以后的每一天都开心。”
“谢谢,王总您路上小心,慢走。”
“再见。”
送走供应商。
三人沉默下来。
这里随时都会来人,确实不是吵架的合适场合。
周岁安黑着脸,瞪着江宗砚。
江宗砚一脸淡然,仿佛没看到他不欢迎的眼神。
两个男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一样将她夹在中间。
三个人并肩走在酒店宴会厅的走廊上,画面看起来诡异又微妙。
周岁安偏头看了一眼那个厚脸皮跟上来的男人,牙根都咬紧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自己摆明了不欢迎他,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凑上来?
周岁安气得想打人。
可宴会厅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有客人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真的跟江宗砚动手。
他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对着迎面走来的客人点头致意。
救命!
周岁岁夹在中间,脸上挂着微笑,跟每一位道别宾客点头致意,心里却叫苦不迭。
脸都快笑僵了。
旁边三三两两告辞的宾客走远了,忍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看周总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自家精心养的小白菜被猪拱了,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发作,笑死我了。”
“太子爷也挺有意思,周总都把不满写脸上了,他还硬往人家妹妹身边凑,这存在感刷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
旁边有人感慨一声,“如今江家在唐城什么地位?放眼整个华国都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周江两家要是真联姻,那才是强强联手,往后这科技圈子的天,怕是都要变一变了。周总就算再不满,心里未必没掂量过。”
议论声飘过耳朵里,周岁安咬了咬牙。
联姻?做梦!
他周岁安的妹妹哪里需要联姻来巩固公司利益?
利用女人联姻给家族谋利益,他周岁安狠狠鄙视。
终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周岁安拉着周岁岁的手就往停车场走。
“走了,回家。”
“哎,哥你慢点……”
周岁岁被拽得一个踉跄,回头想跟江宗砚说句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强硬地塞进了车里。
车门 “砰” 地关上,带着强烈的火气,瞬间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周岁安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周岁岁心情忐忑地坐在副驾。
糟糕,哥哥肯定要跟她秋后算账。
她偷偷瞥了一眼周岁安的脸色,心里七上八下的,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可车子开出去一路,周岁安始终保持沉默。
他那双修长分明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方,眉头微微蹙着,眼神放空。
周岁安走神了。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冒出来,傅小念抱着他脖子,软软的喊他 “爸爸” 的样子。
小家伙脸蛋肉嘟嘟的,大眼睛圆溜溜的,贴在他颈窝的时候,软乎乎的一小团,带着奶香味,让他想起家里那只粘人的小猫。
很可爱,很招人喜欢。
虽然是小家伙认错了人,可有那一瞬间……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要真的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周岁安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疯了!
那可是傅年笙的孩子!
傅年笙是什么人?
上学时候就跟江宗砚一样,讨厌得很。
说起来,上学的时候傅年笙和江宗砚关系就不错。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当时不少人都觉得他们会在一起。
要不是后来出了有女生为江宗砚跳楼那档子事,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从此跟所有异性都保持距离,说不定他们早就成了。
周岁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点不屑,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
也是,这两个人都是一路货色,精致利己,自私自利,都是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凑在一起倒真是般配。
只是奇怪……今天看他们相处,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情人,反倒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正胡思乱想着,脑子里忽然闪过江宗砚看周岁岁的眼神……
周岁安脑子瞬间又炸了。
呸呸呸!
他怎么能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他妹妹?
他刚才是想亲妹妹吧?
最让他崩溃的是,妹妹竟然还被他蛊惑了!
自己那么乖巧、那么听话、那么懂事的妹妹,从小到大都没有跟他撒过谎的妹妹,今天居然想骗他回家,然后偷偷跟江宗砚跑出去约会?
骗他回家之后呢?
是不是两个人就要单独出去约会了?
是不是就要去开房了?
周岁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差点真的把方向盘拧断。
“哥……”
旁边传来周岁岁弱弱的声音,“是没有你喜欢的颜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