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傀儡终于忍无可忍,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它猛地抬起那条被阿小抱过的大腿,一脚踹在江澈的胸口上。
一股不可抗拒的狂暴力量瞬间爆发,将江澈连同他身后那一大堆活讨债鬼,像踢皮球一样直接踹进了扭曲的虚空裂缝中。
一阵天旋地转,江澈一屁股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他揉了揉发痛的胸口,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倒转太皇陵的入口处。
周围阴风阵阵,青铜大门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澈拍了拍屁股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感慨这位帝皇的脾气暴躁,眼神便猛地一凛。
“唰唰!”
前方阴暗的陵墓通道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且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火把的亮光和压抑的杀气。
“都他娘的给老子跑快点!前边动静这么大,肯定是有好东西,去晚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一个粗犷暴躁的破锣嗓子在死人谷上回荡。
江澈耳廓微动,远处的地鸣声让他头皮发紧。
他毫不犹豫地激活了同化者天赋,浑身骨骼剧烈增生,瞬间化作一尊缩小版的复苏骸骨巨兽。
随后迅速将掌灯骨使,妄执瞳斧等收入须弥骨囊,开启了骸骨巨兽的阴影发生器。
“嗡嗡!”
一圈扭曲的光学伪装立场嗡鸣展开,将周围的空间折射成与环境无异的虚影。
由于体型限制,阴影发生器制造的伪装立场堪堪只能罩住他庞大的骨躯和阿大。
为了不暴露,阿大只能死死将体型较小的阿小按在怀里,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江澈刚做完这一切,血组织最近招揽的大批外围玩家便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这些家伙装备五花八门,一个个满脸狂热,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在通道入口处乱窜。
“快快快!刚才那地动山摇的动静,绝对是触发了隐藏大墓!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一点!”
粗犷的破锣嗓子再次响起,原来是个提着重锤的壮汉玩家。
“这入口连个怪的影子都没有啊,是不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壮汉旁边一个小弟东张西望。
“放屁!咱们距离最近,谁能比咱们快?给我掘地三尺也得找出入口!”
一个贼眉鼠眼的刺客序列玩家为了找线索,直接凑到了江澈伪装立场的边缘。
这哥们的脸距离江澈的鼻尖只有不到几厘米,嘴里还叼着一根刚嚼完的回血草药渣。
他眯着眼睛在空气中死命瞅了瞅,疑惑地嘀咕起来。
“奇了怪了,怎么总感觉好像有东西在看着我?”
说着,这刺客玩家竟然十分手欠地掏出匕首,对空气划了两下。
见没反应,刺客玩家呸地一口吐掉嘴里的药渣,骂骂咧咧地转头跑了。
“什么啊,浪费老子表情!”
紧接着,好几个急吼吼的玩家从旁边挤了过去,其中一人的铁靴直接踩在了江澈异化的骨爪边缘。
“哎哟卧槽!这里的石头怎么这么硌脚!”
那玩家踉跄了一下,低头瞅了一眼,却硬是连江澈的一根毛都没发现。
这种敌人近在咫尺却如瞎子般的极致拉扯感,倒是让江澈心底生出一丝爽意。
七天生存期限将至,血组织的底细深不可测,此刻不宜硬拼,就当看猴戏了。
况且这个月命运模拟器最后一次的命运眷顾并未触发,说明这次应该能平安渡过!
“轰隆!”
阴影深处骤然爆发出一阵节肢摩擦声,大地随之剧烈震颤。
一头巨大的泣血鬼蛛庇护所悍然闯入视线。
这怪物的体型比之前的面影跳蛛庞大数倍,八条擎天柱般的长腿皆由剥皮的骨头拼接而成,每走一步,地面便被硬生生踩出龟裂的深坑。
腹部那巨大的骷髅脸骨囊袋随着步伐鼓胀摇晃,仿佛随时会吐出无尽的罪孽。
它嘴部本该生长口器的位置,赫然嵌着一尊暗金流转的血肉重炮。
层叠的惨白獠牙与蠕动的猩红肉芽交织成深渊般的炮口,管腔深处,血气与地火被极度压缩,隐隐发出暗红火光。
这便是它的核心武装,泣血鬼蛛重型炮。
一旦开火,暗红的高温蛛丝炮弹便会炸起爆燃冲击,黏稠的熔岩蛛丝如附骨之疽,寻常甲胄都会被活活熬煮成沸腾残渣。
怪物周身翻滚着浓郁的鬼影血瘴,呼吸间不断向四周喷吐出带有极高腐蚀性与阻断感知的沸血毒雾。
“吱吱!”
无数怨魂在瘴气中凄厉嘶吼,疯狂吞噬着周遭活物的气血,也将庞大的蛛体完美隐匿。
而在它宽阔的背脊上,五个由暗红蛛丝,干瘪皮囊与白骨搭建而成的巨茧庇护所若隐若现,透着鬼魅的奢华。
泣血鬼蛛庇护所头顶的骨刺上,则傲然站立着五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
这次血组织可谓倾巢而出!
为首的男人名叫秦天,赤裸着上身,一块块肌肉如虬龙般盘结,上面交错布满了蜈蚣般狰狞的刀疤。
他肩上扛着一把煞气冲天,还在往下滴着黑血的斩首鬼头大刀,嘴里斜叼着一根不知用什么生物趾骨磨成的牙签,整个人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
秦天冷冷环视四周,粗犷的嗓子在通道中嚣张地回荡:
“花旦!你他娘的能不能行?你那破嗓子还能不能招住周围的游魂?
主上的大事要是被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死人妖耽误了,老子今天活劈了你拿去喂狗!”
“哎哟,秦老大您这火气还是这么大,怪吓人的。”
一个穿着染血破烂水袖,脸上画着扭曲油彩的身影娇笑了起来。
他声音雌雄莫辨,透着股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阴阳怪气。
一边说话,一边用惨白的手指把玩着一张刚剥下来不久,还带着血丝的人皮面具。
花旦掩嘴轻笑,目光轻蔑地瞥向泣血鬼蛛下方那些浩浩荡荡地跟随着的外围玩家。
这些散人被血组织许诺的机缘昏了头脑,正满脸狂热地充当着开路先锋,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放心吧,只要更夫的镇魂梆不停,我这花旦序列的阴场就散不了,保管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花旦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炮灰,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