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笔没管她内心的惊讶,起身走向刀疤女所在的位置,淡淡道:“你如果现在用,我在这里,没人能够伤害你。
但是你若磨磨唧唧,等我走了,后面发生什么,我可就不管了。”
祝双子看着曹笔的背影,脸莫名一红,不再犹豫,当即打开盒子,凝神运气。
“五彩晶吗?”
在对方打开盒子的一瞬间,曹笔的死气感知便察觉到五种光芒四射而出。
这些光芒的穿透性很强,无论是人体,树木,石头还是大地,都可以穿透。
而且,它们似乎有特殊作用,穿透人体的时候,能够激发人体的一些东西,使得人体也发出各种颜色的光。
“这就是彩晶的原理吗?”
曹笔洞察着彩晶引发的各种异常细节,心中对其有了个更为直观的了解。
几个呼吸后。
曹笔刚从草丛中抱起刀疤女,身形突然顿住。
“嗯!?”
死气感知里,那块五彩晶在爆发一阵猛烈的五彩光后,突然浮现出一条巨龙虚影。
“西方龙?”
那虚影背生双翅,体型硕大,像只长了翅膀的大蜥蜴,与记忆中的东方龙,有着很大的差别。
那巨龙虚影出现之后,并未像五彩光一样,快速漫射,消失。
而是停留在了祝双子身前,静静地打量着她。
少焉。
它对着正在闭目运气的祝双子喷出一口类似火焰的东西,直接将祝双子的身体烧成一阵肉眼不可见的黑气。
随后,绕着祝双子盘旋了三圈,一个俯冲,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果然与龙有关!”
曹笔暗中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心中不由得好奇,他们口中的万龙时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为何那些龙死后,会有虚影存在于这所谓的龙晶中?
还有,之前讲述的故事中,有人翻译了一个词,归乡,究竟翻译对了没?
如果翻译对了,那归乡这个词,暗示着,或者说,预示着什么?
随着思考的加深,曹笔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暗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还真是令人充满探索欲啊。”
“爹,她为什么两边的脸不一样?”
刀疤女趴在曹笔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祝双子,对其外貌十分好奇。
“爹也不知道,可能是受过什么伤吧。”
“爹,你说,她如果遮住半边脸,是不是就可以变成两个人了?”
“嗯,应该可以。
遮住左边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遮住右边,就是大户人家的老婆子。”
“爹,那个人为什么不穿衣服啊?头顶上还有一个鸟窝。”
刀疤女将目光转向鸟姑子,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曹笔微微一笑:“可能是太穷了,没钱买衣服穿。
然后,常年不洗头,小鸟将他的头发误认成了草丛,就在上面筑巢。”
刀疤女想了想,又问道:“以前,我也常年不洗头,为什么小鸟不来我的头上筑巢?”
“可能是你的头太小了,小鸟怕在上面筑巢容易掉下去。”
刀疤女闻言,突然不说话,安静了下来,开始摸自己的头,不断测量。
旁边,不远处。
鸟姑子头顶的鸟窝里,两只紫色小鸟挤在一起。
左边那只翅膀张开,小脑袋伸得长长的,红宝石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曹笔的身影。
右边那只缩成一团绒毛,只露出半只眼睛,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叽叽喳叽喳叽叽!”(我想跟那个人走!)
左边那只突然扑腾了一下翅膀,鸟语惊鸟。
右边那只猛地抬起头,羽毛都炸开了:“喳叽?!叽喳叽!”(你疯了?!你才见过他两次!)
“叽喳,叽叽喳喳,叽叽叽……咕噜喳!”(不是两次的问题,你看他走路的姿态,看他对那个小丫头的温柔,看他杀人的果断……这种人,值得跟!)
说着,左边那只小爪子抓着窝沿,身体前倾,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起飞。
右边那只急了,跳起来用嘴啄了一下同伴的脑袋:“喳喳!喳叽叽叽?喳叽,叽叽叽叽喳!”(醒醒!万一他把你炖了当补品呢?这种人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
左边那只理了理被啄乱的羽毛,语气却很认真:“叽叽喳,叽喳叽,喳喳喳叽叽,喳叽叽咕喳喳噜,噜噜……喳喳叽咕咕咕,叽喳喳叽。”(他不会,你不懂,有些人杀人是泄愤,有些人杀人是不得已,而他……他只杀该杀的,我看得出来。)
右边那只沉默了片刻,缩回窝里,声音低了下去:“喳叽……叽喳叽叽。噜叽叽叽喳喳咕?”(可是……鸟姑子对我们很好啊。从这里出去,谁知道会遇到什么?)
左边那只转过身,面对同伴,两只小眼睛亮晶晶的:“叽喳叽叽,噜喳叽叽……咕噜?”(鸟姑子是很好,但跟着他,我们一辈子就在这片雾渊里打转。看他发呆,看他打坐,看他跟那些山精树怪聊天。再过几十年,我们就老死在这个窝里了。你甘心吗?)
右边那只没有回答,低下脑袋,用嘴一下一下地梳理翅膀下的绒毛,把一根翘起的羽毛压平,又翘起来,再压平。
“喳叽叽。”(外面很危险。)
“叽喳。”(我知道。)
“喳叽喳叽。”(有很多人想吃我们。)
“叽喳。”(我知道。)
“叽喳叽叽。”(我们的羽毛很值钱。)
“叽叽喳。”(我都知道。)
左边那只伸出翅膀,轻轻搭在同伴的背上:“咕叽,咕叽喳叽,叽叽噜噜,叽叽叽咕叽?”(可是,一辈子待在窝里,就算活到老,又有什么意思呢?)
右边那只终于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俄顷。
左边那只紫色小鸟扑棱着翅膀,从窝里飞了起来。
它悬停在鸟姑子眼前,扑扇着翅膀,小爪子蜷在腹下,红宝石似的眼睛直直盯着鸟姑子。
嘴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一边叫一边用翅膀尖指着远处曹笔的方向,指一下,又转回来看看鸟姑子,再指一下,急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鸟姑子安静地听着,神色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小鸟终于说完了,气喘吁吁地悬在那里,翅膀扇得有些凌乱。
鸟姑子点了点头,当场应允:“去吧!”
小鸟愣住了,它没想到鸟姑子答应得这么干脆。
鸟姑子似乎看出了它的错愕,忽然俯下身,把脸凑到小鸟跟前,嘴巴几乎贴着小鸟的耳羽,用只有小鸟能听到的音量,叽叽咕咕道:“苟富贵,莫相忘,将来若是发达了,记得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