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胜你阿妈!”
磔颅大首领突然大怒,爆出粗口,眼神变得异常凶狠。
不待其余人反应,他趁机怒斥道:“吾知晓你们心中谋划,也明白你们为了这场战争做了多少准备,付出了多少代价。
可是,你们根本就不认真听吾把话讲完,就欲捂上吾之嘴,企图施压,让吾妥协,沉默!
你们心中都有鬼,害怕吾把话说完,心中的想法会动摇。”
“干你们阿妈的,你们纯粹是为了一己之私,置吾族勇士性命于不顾!”
“干吾阿妈?吾先干你阿妈!
磔颅,你个无毛屌的,吃吾一拳!”
脾气暴躁的乌苏勒原本就很不爽,此刻被乌苏勒辱骂,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动手。
他策马上前,脚蹬马镫,借力往前一扑,在空中举起硕大的拳头,对着磔颅的脸,狠狠砸去。
“砰!”
猝不及防之下,磔颅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整个人被从马上打落,嘴角被打出丝丝血迹。
“乌苏勒!!”
磔颅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凶狠地看向对方,并未立刻还手。
“砰!”
然而,回应他的,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他下颌上,把他的头打偏,唾沫和血丝从嘴角飞出去。
“砰!”
磔颅后退了一步,乌苏勒趁他没站稳,以迅雷不及掩耳紧跟着又是一拳,砸在其左肩上。
致使其往旁边踉跄了半步,靴子在沙土里碾出一道深痕,溅起一层薄薄的灰。
“乌苏勒,真当吾怕你!?”
眼见对方趁机穷追不舍,磔颅稳住身形,脚下发力,迎着乌苏勒的拳头撞上去。
他左手拨开对方的手肘,右手握拳,反手砸在乌苏勒颧骨上。
“砰!”
乌苏勒头一偏,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砰!”
磔颅没有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第二拳紧跟着落在乌苏勒胸口,拳面砸在衣袍下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乌苏勒后退两步,脚下被一块石头硌了一下,身子歪了一下,随即稳住。
“啐!”
他吐了一口血沫,握紧拳头又冲上来。
两人撞在一起,肩膀顶着肩膀,如两头撞角的野牛。
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把对方往外推,脚下的沙土在靴底碾出稀碎是摩擦声。
磔颅的膝盖一顶,乌苏勒往后一退,脚后跟踩住一块石头,再次稳住。
“砰!”
乌苏勒随即一拳砸在磔颅侧肋上,磔颅闷哼一声,回身用肘尖顶在乌苏勒肩窝。
两人齐齐松开彼此,各自后退两步。
“行了,你打不倒吾的,这些年的部落之战中,你从未赢过吾一次。
吾知道你不服,可是,在拳头面前,不服你也得给吾憋着!”
“乌苏勒,吾警告你,不要再对吾动手,耽搁正事,不然,吾真的会打断你的屌。”
磔颅的目光落在乌苏勒的身下,声音低沉,目光如电。
众人看得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哼!”
乌苏勒回想起过往的种种,虽然很是不爽,但还是收起了战斗姿态。
他知道磔颅这个人,一旦认真起来,一定会说到做到。
当初对方跟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发生冲突,两人约架,小部落的首领没打赢。
磔颅当众警告对方,愿赌服输,不要再挑起部落之间的争斗,引发内乱,否则,就扯下对方的屌,用来喂狼。
结果那小部落的首领怀恨在心,趁着磔颅在前线跟大宁打仗,抽不开身,就在后方搬弄是非,挑拨部落之间的关系。
最后,导致两个部落发生了剧烈冲突,死了好几百人。
磔颅得知消息后,没有立即发作,继续跟大宁边军作战。
直到进入休战期,这才返回骨原。
之后,派人抓到提前逃走的小部落首领,将其带到勇士战台上,进行生死对决。
那一日,他当着一万多人的面,生生扯下了对方的屌,扔给了部落的狼,完成了之前的承诺。
遭受如此羞辱,那小部落的首领,当场便一头撞死在了围石上,血洒战台。
“接下来,吾话未说完之前,你们都不要插嘴!”
磔颅见自己的话,成功镇住众人,当即抓紧时间,将自己整理好的消息娓娓道来。
“之前吾说了两点,第一,有关空碉堡之事。
第二,有关双头隼之事。”
“这些年,诸位跟大宁的边军交手不止一次两次,深知大宁边军的脾性。
正常情况,他们就算要放弃前线碉堡,也绝对会这般便宜了吾等。
什么陷阱都不设,什么人都不留,甚至,连一个斥候的影子都没有。
如此反常,且处处透露着诡异,其中蕴藏的危机,绝不能小觑。”
“其次,双头隼的失踪,更为可疑。
以往,双头隼虽然也遭到过射杀,拦截,可终究是少数。
此次,所有放出去的双头隼,无一归来,你们心里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除了以上两点,还有第三点。
吾部,埋在大宁的探子与奸细,自大宁朝廷派人来求和以后,只传回过灰山城十万大军,要掉头攻打三岔河镇的相关消息。
至于他们究竟有没有打起来,现在具体如何了,一概不知。”
“若非集体遭难,按理,绝不可能值此关键时刻,鸦雀无声。
吾猜测,有两种可能。
其一,大宁故意派人求和,假装停战。
实则设计引诱探子与奸细露出马脚,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顿了一下,皱着眉头道:“不过,此种可能性不大,除非大宁越过了那条线,动用了不属于他们的势力。”
“其二,寒云关内,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故,所有入关的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中。”
“这一点,也是吾最忧心的一点。
毕竟,灰山城十万大军掉头攻打三岔河镇,本身就充满了诡异。
但凡是个明白人,都不可能做这种决定,下达这种命令。”
说到这里,磔颅抬头扫了众人一眼,发现大家脸上的戾气渐渐消散,都陷入了思考当中。
“还有第四点,吾之第一骨卫骨尔罕,想必诸位都不陌生。
他是罕见的双屌人,同时也是天祭部,小祭司的徒弟。
大军出骨原之前,他整个人都好好的。
可是,自从出了骨原后,就开始不对劲。”
“尤其是进入白塞河荒原以来,更是精神萎靡,时常走神。
吾问其缘由,最初难以启齿,不愿讲。
后来,在吾逼问下,才道出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