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称帝,古往今来也只有武后一人能做到了。
同时,她也直接断了后来女子称帝的路!
毕竟,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后来的人,只要是翻开史书,就能看到女子称帝的最终结局是什么。
特别是狄仁杰的那一句话。
“双陆不胜,是因为无子,这是天意在警示陛下。”
“太子是天下根本,根本一动,天下就危险了。”
“姑侄与母子谁更亲?”
“您立庐陵王,那您千秋万岁后可以配享宗庙。”
“若立三思,从没听说有将姑姑配享宗庙的?”
一句没有将姑姑配享宗庙,算得上是直击女子称帝究极本质!
那就是,等她老了,死了。
这皇位便是传给了侄子,结果便是直接把她给移出宗庙,啥也不是。
传给了儿子。
那她夺自己儿子的皇位,又有何意义呢?
至于说,不夺儿子的,夺小叔子的、侄子的、外甥的等等,那也要你有那个实力呀!
区区一女子,又如何能做到呢?
武后能够做到,那完全就是高宗皇帝在养虎为患,自己亲手养出来的女帝。
从此之后,这后宫不得干政必然会成为铁律!
即便是宋朝时期的刘娥,也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面对已经手握大权,朝中很大一部分大臣都是武后提拔起来的,声望也非常高的武后,秦奕确实是无法直接把李贤给推上那个位子。
硬要推的话,也不是不行。
以他现在的武力,在当初献上仙家至宝山河社稷图的时候,就能直接杀了武后,以仙人的惩罚为借口,再废了李旦,还政于李贤。
然而,这么做的成功率并不高。
首先就是这朝中很大一部分大臣都是武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在武后被自己杀了之后,会不会直接举手投降,这还不好说。
一旦这些人在武三思、武承嗣的怂恿之下,选择扶持更为听话的李旦,把他和李贤打上谋反的罪名。
他也不可能在一万羽林卫的包围之下,带着李贤突围出去!
即便是突围出去,想要再一次推李贤登基为帝,那就真的是千难万险了。
首先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李贤很有可能会成为跳梁小丑。
最终任务失败,秦奕也就无法得到一百年寿命的系统奖励。
“你得给他们一些奖励,赏罚分明,这才算是合格的教育,不能只知道他们做错了事就要罚,却不知道他们做对了事,要给与奖励,这是不行的 。”秦奕喝了一口茶,对李贤说道。
如何教儿子,这确实是一件让所有父母头疼的问题。
即便是一些教授,都不一定能把自己的儿子教育成为人才。
不成为垮掉的一代就算是不错了。
李贤听了之后,说道:“我也奖励过他们,只不过,他们现在能做什么好事?”
“便是我都要对人阿谀奉承,更不用说他们了。”
“我也不敢想,往后便是当真得了大位,这百年之后,该传给谁?”
秦奕见此,直言道:“传给谁?”
“你还想传给谁?”
“难道让他们也来一个明争暗斗、兄弟阋墙,又或者是爱你阿耶,玄武门见?”
李贤也早已经习惯了秦奕这种大大咧咧的话。
当即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秦奕冷哼一声道:“我看你就有!”
“还想着传位给谁?”
“那自然是要坚定地支持嫡长子继承制!”
“一代不行,那就两代、三代!”
“只要是坚持下来,往后便都是嫡长子继承制。”
“即便是这位嫡长子昏庸无能,那也只能是认了,是老李家该丢了江山,不怪谁。”
“倘若不坚持嫡长子继承制,那就是玄武门继承制,谁赢谁天子,谁输谁叛军。”
“可这样的制度怕是让大唐亡的更快!”
“内部的争斗只会过快地消耗国力,朝堂之上永远都是几个派系,大家都争一个头破血流。”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是北地的突厥趁势而起,直接南下中原,灭了李家,坐拥江山!”
“你信不信?”
李贤很少见到秦奕如此的郑重和严肃,当即回道:“我信!”
秦奕叹了一口气。
“唉。”
“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太子是从一而终呢?”
“便是一个巴掌也数得过来吧。”
“可以说,到了现在,这东宫的官,狗都不当!”
“因为是个聪明的人都会明白,在东宫当值,很有可能就会被无妄之灾牵连,从而成为刘纳言。”
“长此以往,太子还算是储君吗?”
“往后便是你册立李长顺为太子,他就能安心地坐在太子之位上,等着熬死你吗?”
李贤听到这番话,想了想,便是打了个哆嗦。
到了这时候,他也似乎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被武后诬陷,被废了太子,也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太子真的谋反了。
毕竟,这世上又有几个三十年的太子,最终能熬到登基为帝的呢?
李贤沉默了一会儿,复又问道:“那……我好生地教导长顺?”
秦奕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就这么笨呢?”
“只是教导长顺,是没错,他将来必然也会成为太子,成为储君,甚至是接手你的大位。”
“但是这世上很多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真有了万一,你又该如何?”
“既然是教,那自然是三个一起,让他们也能做到你和李旦那般兄友弟恭,又能比李旦还有胆识和谋略,不可以吗?”
“你且记住,高宗皇帝和你之间,那是你们父子之间的教导模式。”
“而现在,你明知道这是错的,自然是要改正,要有一个你和你那三个儿子的教导模式。”
“甚至是最好能让他们在往后明白你的用心良苦,也能教导好他们的儿子。”
“不然,从你这往后,怕是一代不如一代。”
“除非是上苍当真再一次庇佑大唐,天降一位明君,能挽大厦之将倾,不然,大唐肯定会开始走下坡路。”
李贤起身,施了一礼。
“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