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粮!”
朱慈烺称帝的第二件事情。
那就是放粮。
至于这粮食哪来的?
自然是秦奕带着曹友义去打开了天津的粮仓,搬出来五万石的大米。
曹友义原本是不信的,这粮仓早就被搬空了,根本就没有粮食,即便是一粒米也没有!
然而,当他跟着秦奕一起,打开粮仓之后,却见到了一袋一袋的粮食。
整整五万石的粮食。
秦奕有言,拿出三万石大米,在登基大典之日,发放出去。
如此,百姓们才会把这事儿快速传开,并且还会尊崇太子殿下。
这也算是收买人心。
曹友义当即也是答应下来。
“大米!”
“这是大米!”
“还是如此圆润的大米!”
“苍天啊……!”
在曹友义安排的人作为内应,领取了大米之后,直接跪地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随后,其他人也都是跟着一起,领了大米,就高呼一下。
三万石大米,半天就发放完了。
“走!”
登基大典就这么简单地弄完。
秦奕当即下令,撤出天津,前往沧州。
曹友义有船,又拉拢了一些天津的富商,如此浩浩荡荡差不多三万余人。
从天津南下,一路前往沧州。
四月三十日。
多尔衮到达了密云。
这才得知,太子伴读秦奕从李自成的手中救出了明太子朱慈烺,然后还在天津登基为帝的消息。
当即对此,也是不屑一顾。
关内之乱象,即便是那位崇祯皇帝没死,也改变不了大势,更阻挡不了他满清入关,称霸天下!
五月初二。
多尔衮率军从朝阳门进入京师,随后进入紫禁城。
而这一天,他收到了两个消息。
此前,打听那位冲破多铎战阵的李自成的猛将,有消息了。
根据抓捕的李自成的那些俘虏坦白,此人姓秦名奕。
而后,辅佐明太子朱慈烺的那位太子伴读,也是姓秦名奕,并且在沧州,带人攻城,一个人,直接登上城墙,无人能敌。
多尔衮到这时,才确信,山海关战场上的那个悍将,就是明太子朱慈烺身边的太子伴读秦奕!
“狗贼!”
“竟然让你就这么逃了!”
多尔衮气的想要骂娘。
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在山海关的战场之上,就应该立即下令,让自己的亲卫追上去,无论如何也要追杀此人!
现在倒好,对方竟然救走了明太子朱慈烺,还扶持对方称帝。
“唤多铎前来!”
多尔衮当即让人把多铎叫来。
阿济格带兵前去追击李自成,自己身边也就只有多铎可用。
不一会儿。
多铎走了进来。
多尔衮当即说道:“多铎,当初在山海关,冲破你之战阵那人,乃是明太子伴读秦奕,此人在冲破你的战阵之后,竟然救走了明太子朱慈烺,在几日前,于天津扶持朱慈烺称帝,今又据守沧州。”
“你立即带兵,前去沧州,追击此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杀了此人,多尔衮觉得自己会睡不着!
多铎当即拍袖子施礼道:“喳!”
……
与此同时,在逃亡路上的李自成也听到这一消息。
“秦奕小儿,安敢如此辜负朕对他恩情!”李自成气的也开始骂人。
只觉得自己在山海关兵败一事,都是秦奕在大战之中,没有勇猛作战所为,若是秦奕愿意死战,肯定能打败吴三桂。
“知人知面不知心,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在军中斩杀了你!”
其实,李自成现在也就是说一说气话罢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
李自成即便是再怎么懊悔,也无济于事。
被阿济格追着打,根本就不敢有片刻停留。
而在沧州的秦奕等人,此时也在慢慢地收拢李自成的溃兵,整顿兵马,发放军粮。
嗯。
沧州那仅剩一点儿粮食的粮仓,竟然也有着好几万石粮食。
除了原本的存粮之外,竟然还有十万石大米!
依然是那种圆润、晶莹,吃起来口感特别好的大米!
曹友义不知道秦奕为何会两次断定粮仓有粮,然后这粮仓就真的有粮食,并且,两次都是大米。
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嘛,有粮食就能稍微安心一些。
附近的一些总兵得到消息,也是陆续前来投靠,直接就得到了一万石粮食。
须知道,这时候的明军不仅是不满饷,那是连粮食也没有呀!
完全就是跟着总兵混,而总兵又是跟着提督混,提督跟着总督混,总督跟着经略或者是督师混,只要是能混一口吃的,队伍就不会散。
可要是混不到一口吃的?
那就只能换人!
所以,秦奕的这个金手指,每天三万石粮食,在这大明完全就是硬通货!
须知道,如今的大明因为海外对于白银收紧政策,海外贸易已经逐渐吃紧,再加上东南富商、海商、士绅一起把控海外贸易。
朝廷收上来的海外白银几乎是一年比一年少!
到了现在,收不上来了。
东南一片富庶。
而除了东南之外,那就是人间炼狱。
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呀!
所以,秦奕在沧州发放粮食,对于当地从北地逃过来的流民而言,自然是十分珍贵!
沧州南门外,运河岸边,黄土夯起一座两丈多高的土台。
数日之前,秦奕护着新登大宝的朱慈烺自天津沿运河南下,抵达沧州。
原本的两万石大米已经由曹友义麾下的漕卒、乡勇押运到此,一袋袋粟米整齐堆放在高台两侧,引来了周遭数十里的百姓。
而后,秦奕又打开沧州粮仓,得到了十万石粮食。
又增加了三万石粮食,一共是五万石粮食,放在了高台的两边,又设置了一百个发放粮食的地点。
逃难的流民、本地饥民、溃散无依的卫所兵丁,扶老携幼,黑压压跪满了河滩空地,一眼望不到运河渡口。
秦奕一身战袍,立在高台侧畔,神色沉静。
他早已命程源带人清核账目、查验粮石,又审明了沧州同知张启泰的罪状。
此人本是沧州佐贰,京师陷落之后,不思殉国,也不护佑地方,反而借着大乱扣押漕粮,私吞库银,向附近富户横征勒索,敛财无数,又拥着一队衙役私兵,盘踞城中,观望闯、虏两方动静,地方乡绅敢怒不敢言。
证据卷宗、账册、人证全都齐备,只待今日,由大明新天子朱慈烺当众宣判。
高台之下,甲士环列,是最近一段时间前来投靠的人马,长矛林立,旌旗在河风里猎猎作响。
张启泰被绳索捆缚,发髻散乱,跪在高台之下,两旁刀斧手按着他的肩头,动弹不得。
辰时一到。
朱慈烺缓步踏上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