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为谦诧异，“你给我做饭了？”
沈今禾迷迷糊糊道：“嗯，你这什么语气呀，我会做饭很惊讶么？”
季为谦老实道：“不是，是这个时间还给我做饭，我以为你顶多给我点外卖。”
就像上次。
说起这个，沈今禾觉得自己追他的时候，也没怎么付出时间精力来着，光打嘴炮了。
有点略微心虚。
“虽然没大厨做的好吃，但炒饭还是可以的吧。”
她催促，“你吃吃看。”
季为谦也确实饿了，本来想去单位外头看看，有没有馄饨饺子店还开着来一碗的。
没想到现在有了女朋友，还有人做炒饭送来。
打开盖子的时候，还有点余温。
“都软了，刚出炉的时候还挺好看的。”沈今禾说完，整个饭盒已经被季为谦端走了。
“没关系。”
他低头吃了一口，沈今禾期待道：“好吃么？”
季为谦点点头，“好吃的。”
“真的假的，你不要哄我啊。”
“虽然你这做法跟靳柏寒差不多，但味道确实是好吃的，谢谢你，这么晚还送饭过来。”
“这算什么呀，总不好男朋友在工作，我在睡大觉吧。”
“以后大半夜的不要出来了，我的工作我习惯了，还影响到你，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季为谦说完，沈今禾却有些心疼他。
“你当法医前，没有过这样辛苦的日子吧。”
季为谦笑道：“没有你想的辛苦，而且我还年轻，平时有空就在锻炼，反而高度集中的工作，会让我觉得很畅快，没有别的心思东想西想。”
沈今禾双手撑着下巴，“我觉得你好伟大，医生、消防员、警察……反正都挺伟大的。”
“不要有职业滤镜。”季为谦看了眼时间，“我吃完就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那你呢。”
“我还有报告没写，刚才的尸检内容也要做下。”
“那我能在这陪你么，我不说话，我睡觉。”
“睡觉？在这？”季为谦诧异。
“对啊，需要撒糯米么？”沈今禾神秘兮兮问道。
季为谦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调皮，这里只有一张折叠床，是我自己买来休息用的，你要不嫌弃。”
“自己男朋友，当然不嫌弃。”
季为谦起身去帮她铺床，沈今禾看着他把折叠床拿出来，铺上简单的床垫，“你晚上就这么睡？”
“很少用到，中午午休有时候睡会，不然没精神，我去把饭盒洗一下就要工作了，明天白天有人来交接班我再回家休息。”
沈今禾点点头，“那我去洗。”
季为谦道：“放着吧我来。”
“那不行，都有女朋友了，你帮我铺床，我帮你洗碗，不要跟我抢。”
沈今禾拿上盒饭就出去了，季为谦无奈，“你知道往哪走么。”
“小问题！”
沈今禾觉得真是小看她的生存本事了，季为谦铺个床的功夫，她还没回来，出去找人的时候，才发现她跟巡逻的保安在聊天呢。
两个人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季老师啊，你这对象不错啊。”
季为谦挑眉，就看到沈今禾蹦蹦跳回来了。
“你去哪里洗了？”
“我找了个保安带我去你们单位食堂啊，还用了洗洁精呢，你看着洗得蹭亮的。”
季为谦看着她笑嘻嘻的样子，没忍住莞尔一笑，“我以前觉得，谈恋爱跟朋友在一起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沈今禾仰头，“那现在呢？”
季为谦凝视着她，“很奇妙。”
“奇妙？”
“对，亲情是与生俱来的血脉联系，知己好友是自己所选择的同路人，而唯有爱人，情感浓度达到顶峰，牵动喜怒哀乐，求不得，伤别离，苦相似，见面欢喜，是如何办到的？”
沈今禾突然捂住脸，“你是跟我表白么？你对我有这么高的情感浓度？”
季为谦拉下她的手，“我的确很好奇，我能摸一下你的心口么。”
沈今禾这个大黄丫头在此刻头顶已经冒烟了。
“下，下次吧，我还没准备好。”
“而且活人的心脏是不一样的，乱摸的话，很危险的。”
季为谦俯身，“怎么个危险？需要撒糯米么。”
“糯米倒是不用，倒是会有女色鬼扑倒你！”
说完，沈今禾看着他，“你小心点。”
季为谦忍俊不禁，“哦，确实挺吓人的。”
“你说我吓人！”沈今禾刚想扭头就走，就被他拉回来了，扣着手，“上哪去，快来睡觉。”
回办公室的路上，他们的影子被头顶的灯光照着，拉长，勾连。
夜晚静谧，能听到远处树上的夜莺鸣叫，沈今禾看着季为谦的背影，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些。
“睡吧。”
她脱了鞋子，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前敲电脑。
季为谦偶尔抬头，还能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不睡。”
“我在想，别人在一起后约会，肯定没有咱们这样的。”
季为谦想想也觉得是。
“但是我觉得蛮特别的嘛。”
“你不要说话了哦，我要睡了。”沈今禾在他开口前闭上了眼睛。
季为谦看了她一会，这才继续打报告。
键盘声清脆，沈今禾一开始在陌生的地方还不太能睡着。
但架不住这声音加上季为谦身上的味道，没忍住，眼皮重重合上了。
再醒来的时候，门半掩着，季为谦在外头跟谁说话，她一时间也没敢动。
听起来像是在说尸检，还有伤情验证之类的。
她翻了个身，干脆拿起手机看看现在几点了。
季为谦推门进来，“醒了么？我给你拿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沈今禾扭过头，脸埋在被子里，“你同事走啦？”
“他知道你在这先出去了，我把报告交接给他，现在可以回家休息。”
沈今禾一听也不敢耽误了，“我现在立刻起来，你今天就别送我了，我自己开车去单位，你等会就开车回家睡觉，睡饱了咱们再联系。”
季为谦道：“送你去单位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
“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呢，还怕我丢了啊，而且我开车来的，别这么麻烦了，咱日子长着呢，得习惯这种生活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