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段她不再发消息给他的时间里。
空荡荡的。
明明办公室还是那样的办公室，家里也是那样的家。
下班，上班，没人再发日常过来，手机里也没了可爱搞怪的表情包。
也没有精神疲惫的时候，总有她精神奕奕的声音。
原来寂寞会是这种滋味。
沈今禾转过头看着他。
这一刻的季为谦，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他很需要她。
他也转头看着她，“所以尽管闹腾吧，就像你说的，我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磨合中会找到彼此适合的步调。”
“这话我喜欢听，不说情侣，哪怕朋友，想法不同，早晚也会渐行渐远。”
沈今禾看着绿灯亮起，一脚油门踩了出去，“所以现在呢，我要带我的男朋友出去吃饭，我怕给他饿坏了。”
“吃辣么？”
“一点。”
“行，吃香菜么，吃蒜么，有忌口么。”
“蒜不吃，香菜还可以，没什么忌口。”
“得令~”
沈今禾一直在笑。
季为谦就这样看着她。
“喂，你再这样看我，我道心不稳，不利于我开车。”
“那可不可以看。”
“当然可以了，但我会脸红的。”
“那我不说话，你就不知道我在看你了。”
“……掩耳盗铃么这不是，我余光能看到。”
季为谦没吭声。
沈今禾自己先泄气了，“好吧好吧，我宠你，可劲看！”
季为谦提醒道：“专心开车。”
“放心，我车技好着呢，我驾照就在京市考的，你不知道我刚买车的时候，距离拿完驾照都好几年了，买了车什么都忘光了，我那会还学手动挡，谁跟我说，学了手动挡，两种档位都能开，结果现在早忘光了。”
“很厉害了。”
“吃菌子么，这个季节的菌子鲜。”
“好。”
沈今禾绕了一圈，才找到停车位，下车的时候，抬眸就看到季为谦站在车边等着她。
整条街的灯光都幻影成单调色调，夜风吹过他的发，将衬衫吹得微微鼓起，身材轮廓线条因为布料的贴服全部呈现。
季为谦看向她，镜片下的眸光透着以往没有的温柔，“过来。”
她绕过车头，在他面前站定，“你多高啊。”
“187。”
“你下来。”
季为谦乖乖听她的话往下走了一步，沈今禾站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上，踮起脚捧住他的脸，直接吻了上来。
路边有车鸣笛，他一瞬间耳边只能听到风声，眼里是她颤抖的睫毛，鼻息间是她身上的香气。
手已经不自觉揽住了她的腰，身体贴服。
“突然就很想亲一下你。”
季为谦喉结滚动，“欢迎你随时的突然。”
沈今禾被他逗乐，“想得美，我可不是每天都有这样的突然的。”
“牵手！”她伸出手，季为谦攥紧她的掌心，然后锁紧，扣死，五根手指嵌入。
沈今禾被他牵着过马路。
这个时间点，餐厅的人依然没变少。
菌菇汤鲜嫩，热气氤氲，沈今禾虽然晚上吃了盒饭，但闻着香味，也跟着吃了点。
季为谦的吃相很斯文，坐在这馆子里，愣是被他衬托出了几分高级的质感。
等沈今禾准备结账的时候，已经被他拦下了。
“这方面我有大男子主义，结账必须我来。”
沈今禾才不跟他客气。
“我就假装付钱，真的。”
“你要真让我付钱，我心里还要扣分呢。”
季为谦听着她那一套道理，顺手牵起了她的手，“回家。”
沈今禾跟在他身边，“去哪个家啊~我家还是你家。”
季为谦将一张卡塞进她掌心，“随时可以来。”
沈今禾心里怦怦跳，“今天就去你家啊，进度会不会有点快啊。”
季为谦看着她，刚想说只是带你去家里认认路。
结果就听她一上车就问道：“你喜欢什么姿势啊，我觉得我们第一次要不要先选一下衣服。”
季为谦刚打开一瓶水，闻言直接呛了一下，随后看着她，腹黑道：“衣服？做的时候，你喜欢穿衣服？”
沈今禾眨了眨眼睛，视线飘忽，“我是说，你喜欢什么花样的，搞点情趣。”
季为谦视线在她身上不着痕迹溜达了一圈。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用眼神把她浑身上下舔一遍的感觉。
“要说实话么。”
沈今禾扭头，“你还会说假话。”
“想骗人的时候就会。”
“那你说个假话听听。”
“穿什么都可以。”
听着很诚恳啊。
“真话呢。”
季为谦抬眸，“脱光最好，还要把灯都打开，看得更仔细。”
“……你真的没有交往过其他女人么？或者男人？”
季为谦歪了歪头，“没有。”
“你觉得我喜欢男人？”他又重复了一句。
“我觉得，有点太直白了！”
“我说过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也一样。”
季为谦喝了一口水，淡淡道：“反正最后我都会自己一件一件脱掉，所以你要穿我也可以配合。”
沈今禾嘟囔道：“又不是只有女人穿得，男人的花样也不少呢。”
季为谦没回答，也没说自己会不会穿。
这次换他开车。
车子驶入住宅区的时候，沈今禾才发现他住得离她现在住的地方就四条街，地铁站三站就能到。
不过他这边都是高楼和高级商场，季为谦将车停好，直接带着她上了楼。
沈今禾有点紧张，脚在鞋子里面蜷缩了一下，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沈今禾你真没出息。
不就是走进他家么。
可是我今天没有穿成套的内衣！天哪为什么不穿。
当他打开她的衣服看到的是黑色的内衣配纯棉蓝色内裤。
啊！一点都不性感！
季为谦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从忐忑到懊悔再到崩溃。
“……怎么了？”
沈今禾扭过头，“没什么。”
“真没什么？”
“真的。”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一个完全属于季为谦的世界，向她打开。
“你家是直接电梯就到家了呀。”
“嗯，私密性很高，并不会影响什么。”
季为谦从鞋柜里拿出拖鞋，“试试看，合脚么。”
沈今禾看着是奢牌的就知道，季为谦对生活质量要求肯定不低。
果然，入眼所见，百万的沙发，还有一些她之前了解过的品牌。
沈今禾脱了鞋换上拖鞋，转头刚想说挺合脚的，就看到他身后摆着一副骷髅架子。
“啊！”她吓得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