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都知道,她并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王。”
温莎小姐深深低下了头道:
“公主殿下会是一位合格的君主,她继承了您的睿智,您的血脉,她的力量足够守护她不受任何邪恶侵害,她的聪慧足够让她统领一切!”
“陛下,您不必如此。”
可荣光王的声音却打断了她。
“她的性格太过恶劣,我在她的童年过于缺席。”
“以至于你们在她眼里不是需要保护的臣民,而是随时都可能失去兴趣的玩物。这一点不变,她就不能继承我的王位。”
“可我看不见改变的可能。”
“我是一个失败的王,我被困在这方寸之间,我无法聆听民众的请求,无法验证封臣的言辞。”
“我的统治持续了多久,我的王国就荒废了多久,我的民众就哀嚎了多久。”
“我,甚至没法留给他们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这些话似乎用尽了他的力气,说完之后,整个大殿便只剩下了,他不停的喘息声。
温莎小姐愈发低下了自己的头。
“陛下,您太累了...”
荣光王摇了摇头后,继续挣扎着说道:
“你的祖先,他曾跟随在我的身边,他曾经是我的骑士,我唯一的骑士。他很优秀,可他也抵抗不了时间。”
“在他临死前,他希望他的子嗣,能够替代他继续值守在我的身边。能够永远代替他履行未尽的誓言。”
“这是我们的荣幸,陛下。”
浑浊的视线重新落在了温莎小姐的身上。
荣光王注视着她说道:
“但我拒绝了,我的骑士只会是他一个人。而且,他的子嗣不应该被两个老人的誓言束缚。”
“陛下?”
温莎小姐抬起了头。
但荣光王只是继续看着她说道:
“瑟娜·温莎,如果有什么你想做的,那就去吧!”
“陛下?!”
温莎小姐差点站了起来。
荣光王只是摆了摆手后,无比疲乏的闭上眼睛道:
“我今天说了太多话了,退下吧,我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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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瑟娜·温莎走出了王宫大殿的时候,一辆高速列车疾驰而来的呼啸,也跟着撞入这座王城。
意外的声响吸引了温莎小姐眺望过去。
王都依山而建,那座中央车站则是坐落在王都脚下。
‘为什么感觉这辆车有些不一样?’
并非是什么奇妙的说法,只是单纯的从没见过这个款式的高速列车出现。
这让温莎小姐好奇看向了下方的高速列车。
与此同时,vip专列中的寓乐也跟着看向了这座超出认知的巨构。
山岳一样的城市,这过于夸张的描述,在这儿成为了写实。
同时,寓乐也注意到,这儿的外围,居然没有那些脏乱,低矮,却又密密麻麻,如附骨之蛆的贫民窟。
“尊敬的先生,如果说这群异形还有什么可取之处的话,那么阿尔比恩的国王,可能勉强能算。”
“不过,也就那样了,他被困在王座之上,只能当个空有力量和理想的囚徒。”
“但至少,他眼皮子底下还是能够伸手够到的。虽然这让我觉得,更像是自欺欺人的安慰就是了。”
开口的是潘多拉,注意到了寓乐惊讶目光的它,回答了为什么这儿没有贫民窟。
虽然评价依旧不算太好。
但却足以让寓乐惊讶,毕竟这可是潘多拉啊!
在专列欢快的嗡鸣中,一个真正的人类正式踏足了这座宏伟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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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温莎小姐将自己的视线从那辆消失在车站的专列上收回。
她就听见了侍从的声音:
“温莎大人,殿下想要见您!”
公主,见我?
温莎压下多余的情绪,跟随着侍从,来到了王宫深处。
王宫深处,没有王座厅那种沉重到窒息的压迫感。
这里的走廊更窄,灯光更暖,墙壁上挂着不是古代雕像,而是色彩明快的油画——画的不是什么伟人史诗,而是各种各样的玩偶。
贵族,贫民,农夫,商户,奴隶,精灵,矮人,兽人,所有风格的玩偶,这儿应有尽有。
他们全都尽职尽责的在墙壁上表演着自己负责的歌剧。
这全部的壁画,都代表了一个由公主亲自创作的诗歌或剧作。
只是表演者却很滑稽。
玩偶的身体并不能衬托起那广受赞誉的大作。
诞生于权威和神圣中的黄金公主,她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剧作家。
这也是她唯一的爱好。
侍从在走廊尽头停下,躬身退开。温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很大,但被塞得很满。书架上歪歪斜斜地堆着剧本和乐谱,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玩偶。
一个女人背对着她,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垂在窗外晃荡。
她穿着金黄色的睡裙,黄金一般耀眼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在风中微微飘动。
不过比起这些,更加显眼的还是她浑身上下都布满的细微金色裂痕。
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器,卡在了将碎未碎之间。
荣光王受困于神圣的黄金血脉。
作为黄金血脉的继承者,她也一样。
不过和她父亲不同,她的状况,好上很多很多!
这也是她被称为黄金公主的唯一原因。
如黄金般耀眼,又如黄金般珍贵,以及这谁都无法忽视的金色裂痕!
“瑟娜。”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刚睡醒,又像是从未真正醒过。
“听说你差点死了。”
温莎单膝跪下:
“殿下,我——”
“起来,我没兴趣听这些了。不过,听说你给我找了一个夫婿?”
玩味的声音回荡在温莎小姐的耳畔。
不知道这位骑士,是否后悔过将这一切上报。
她只能低下头道:
“殿下,于勒大人,可能是一个失落的黄金血脉,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的确有资格成为您的夫婿。”
“但他死了,不是吗?会死在龙焰下的黄金血脉,可不是黄金血脉!”
温莎小姐跟着说道:
“是的,所以是我判断错了,您不用在关心这些了,这是我个人的失误。还请允许我向您道歉,殿下!”
温莎小姐试图将这件事情尽可能的揭过。
可黄金的公主却认真的看定了过来,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这一瞬间,温莎小姐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压力。
下一刻,公主赤足踩过昂贵的雪裘地毯,用那只光洁却同样分布着金色裂纹的玉足,挑起了她的下巴。
看着那张鎏金面具,阿尔比恩的黄金突然露出了一个极为危险的笑容:
“那为什么你的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