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徐建仁!”
沈海珠真是气笑了,她本来在房间睡得好好的,突然惊醒,然后听见后院有动静。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年头再离谱,应该也不可能有人能跑来偷鱼。
但后来一想,自古以来这世界上的奇葩就多,上辈子加这辈子几十年,离谱的事她沈海珠也不是没见过。
沈海珠拿手电筒慢慢走进,随即看着一脸你能奈我何的徐建仁嗤笑出声。
“徐建仁,你也好意思说误会,我问你,你手里那袋子装的什么?”
徐建仁脑子都转飞了也没想出来应对的办法,一个陆征就已经很难缠了,偏偏沈海珠也起来凑热闹。
他这还没想到脱身的法子,一阵脚步声响起,沈海浪也光着膀子从屋里跑出来。
见徐建仁提着麻袋跟个老鼠似的被陆征堵在地窖口,沈海浪当即反应过来。
“徐建仁,你个狗日的贱人,居然跑来我家偷东西!”
徐建仁朝天翻了个白眼,索性破罐子破摔。
“就偷了怎么着,沈海浪,怪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然你家这些鱼早归我了!”
沈海珠对这厚颜无耻的话心生佩服,不等她说话,刘桂花拿着扫把冲出来。
“呸,你个臭不要脸的玩意!”
“我打死你个挨千刀的贼,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偷我家的鱼,王八犊子,我打死你!”
说着,刘桂花的扫把跟雨点似的一下下砸在徐建仁身上。
徐建仁还站在地窖口呢,躲闪不及被打了好几下,他恼羞成怒,眼底划过几分狠意。
鱼货都到手了,自己却得不到!
凭什么沈海珠沈海浪这家子贱人能有这么好的收获!
怒火让徐建仁瞬间失去了理智,他突然一把推开还在打他的刘桂花,然后提着手里的麻袋冲了出去。
陆征几人以为他想提着海货跑路,正准备堵在篱笆墙边把他拦下。
却不想,徐建仁并没有跑,而是提起鱼货,猛得朝篱笆墙对面屋檐下装满屎尿的大桶丢去。
既然这些鱼货不能归自己所有,那他就把这些鱼货沾上屎尿,让沈海珠一家别想卖出去!
沈海珠这会儿刚冲上前扶住了被推出来的刘桂花。
她转头见到那一幕,突然莫名猜到了徐建仁的意图。
徐建仁疯了吗!
“快,他要把鱼丢尿桶里!”
沈海浪闻言直接傻了,反应过来后急忙去拦徐建仁。
徐建仁眼看沈海浪冲过来,不管不顾地举起鱼货朝尿桶的方向狠狠砸去。
眼看着海货马上要砸进尿桶中,突然,一双手从边上伸过来,随后一把捞起装着海货的麻袋。
徐建仁本来正得意着准备看大黄鱼被尿桶淹没的情形,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冲出去的沈海浪见陆征把鱼货提起来,顿时也松了口气。
奶奶的徐建仁,怎么能这么坏!
沈海浪也不是个受气的主,下一秒,他直接上前将徐建仁往尿桶的方向狠狠推了把!
不是喜欢尿桶吗,那他就自己尝尝什么味!
徐建仁没想到沈海浪二话不说就动手,一时没稳住身形,还真重重摔向尿桶。
“仁哥!”
徐癞子本来躺在地上眯着眼睛装死,见状他惊叫出声。
话音刚落,只听哗啦得一声巨响,徐建仁整个人撞倒了所有的尿桶,尿桶里装的都是刘桂花放着准备用来浇菜的肥料,瞬间给徐建仁来了个透心凉。
除了凉意,还有一股直冲脑门的尿骚味。
徐建仁整个人都傻了,陆征也是头回见到这么离谱的场面,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最后变成一脸嫌弃,默默提着鱼货往徐建仁的反方向走了好几步。
那什么,他也不是嫌弃徐建仁身上味道重,而是不想手里的海货沾上这味道。
不然回头卖出去,多影响价钱!
沈海珠也惊呆了,沈海浪和刘桂花则是解气地笑了起来。
让他偷鱼起坏心思,活该!
这时候,被动静吵醒的梁月英和王美芬也来到后院,见徐建仁埋在一堆打翻的尿桶下,这俩妯娌险些以为自己没睡醒。
不仅她们这么以为,隔壁几家被吵醒的村民,出来察看情况时也被那股冲天而来的骚臭味差点熏回去。
“哎呦,桂花,你家这是干啥呢!”
“你家尿桶炸了吗,熏得我头疼!”
“你们大半夜的干啥呢,再这样我要喊村长了!”
刘桂花一听这话,急忙跟大家伙解释。
“哎呦喂,我们家也不想啊,天杀的我家刚遭贼了!”
“啥,遭贼了?!”
邻居们纷纷捂着鼻子围了过来。
“对,今天晚上海珠海浪不是去捞了点鱼回来吗,那该死的徐建仁又想我家低价卖给他。
我们没卖,他晚上就摸来偷了!
天杀的,要不是刚好被陆同志抓着,我们家的鱼就被他用麻袋装走了!”
“大勇和我家老大老二都不在家,就剩我们几个妇女同志。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天杀的徐建仁,偷鱼货不成,还想把我家的鱼塞尿桶里不让我家卖!”
刘桂花跟唱歌似的,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邻居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看见徐建仁还真瘫坐在几个尿桶之间。
“我的亲娘叻,还真是徐建仁!”
“他居然会偷鱼?哎呦,他不会也准备偷我家的鱼吧!”
“天杀的,徐家村果然都是些坏份子,我要去找村长报公安,把他们都送去蹲笆篱子!”
一听有人要去找村长报公安,徐癞子整个人都慌了。
“哥,哥,你赶紧起来说句话啊!”
他充其量就是个望风的,可不想去蹲笆篱子。
徐建仁整个人都麻了,这个麻不是精神的麻,而是肉体和心理上的麻。
他娘的沈海浪刚才推他那下,把他脚给崴了!
他这会儿是既被屎尿的味道熏得头晕,又被脚踝的剧痛疼得头晕。
但是他又爬不起来,只要一动弹,腿上痛得不行。
“癞子,过来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
无奈,徐建仁只能求助徐癞子,不管这些人报不报公安,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从这些该死的不明液体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