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妘挑眉,“哦?”
“我只是想让曹秀秀受到惩罚。”江楚灵郁闷叹气,“却没想连累无辜的人。”
如果没记错,曹秀秀的妈已经是第三次进医院了。
秋妘轻声宽慰,“她弟弟赌博多年,这件事他妈妈应该是早知道的,现在还能被气进医院,一是她还对这个儿子抱有期待;二是她脑子有问题,不想着在有限的时间内好好过自己的晚年生活,反而是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江楚灵抬头,“是这样吗?”
“老太爷对每个人是公平的,他发现你喜欢吃苦,就会给你吃不完的苦。既然曹秀秀的妈妈愿意在她儿子身上花费心力,那这是她的人生课题,跟咱们无关。”
话虽是这么说,但江楚灵心里还是有点小内疚,并且也不打算再从曹秀秀的家人入手。
“不过。”秋妘摸摸下巴,“我记得能让太太拿二十万的,几乎都是重症监护室里面快要死了的家属,可她妈妈命也太硬了吧?进ICU频次这么密集,还能把命保下来?”
“嗯?”江楚灵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对啊,我马上让钱助理好好查查!”
来到副一楼,恰好在大横厅遇见刚刚话题的主人公曹秀秀,正在跟太太哭她妈妈又生病了。
而看太太的眼神,不出意外肯定是又心软了。
毕竟罪不及家人,终究是一条生命。
秋妘还未开口,江楚灵就三两步过去牵住妈妈的手,“妈妈妈妈!我明天开家长会,你陪我一起去吧?我肚子好饿,咱们快开饭!”
小姐把太太拉走,秋妘上线善后,“秀秀别见怪,小姐她来的路上一直念叨着马上暑假了要太太给她开家长会,所以着急了点没看见你正跟太太说话。”
曹秀秀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小孩子都是这样的,我怎么能跟小姐见怪呢。”
秋妘宽慰,“你放心,刚刚的事儿我听了一耳朵,医院的事就交给我,咱们太太最是善良不过,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交给你?”曹秀秀有点没绷住。
长房上下,谁人不知秋助理有多精明能干,这件事怎么能交给她呢?
“这件事以前一直是周姐……”
秋妘温声打断,“周姐人家现在是升职了,和孙助管一起打理咱们长房上下,这种小事情怎么好麻烦她亲自跑一趟?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把事情办妥当。”
不等曹秀秀再开口,秋妘笑容和婉,抽身离开。
留下曹秀秀暗自咬牙,却又不敢再追过去怕引起警觉的秋助理怀疑。
来到餐厅,照例只有先生太太和小姐三人。
大少爷正在出租房和女友一起做甜蜜晚餐,四少爷吃住都在公司,正在为把游戏推入市场做最后的准备和调试。
“先生,太太。”秋妘规矩打招呼。
“坐。”
小家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江逸华先是问了刚刚江楚灵正说着的家长会,然后才落到今天的主题。
“老爷子可能查到什么东西了。”江逸华道。
哦?
“听说是找了很多以前在家里服侍的老员工,去问口供去了。”
倒也是一个方法,而且现代社会找人好找很多,不像他们那会儿,找个奶嬷嬷都要打探好几年才有消息。
“有收获吗?”秋妘问。
“有。”江逸华把手边文件递过去,“我的人又去再问了一次,不过只拿到了一小段似是而非的回忆。”
秋妘接过打开。
据江逸杰曾经的保姆回忆,二十一、二十二年前,少爷有段时间很晚才回来,并且回来就要去洗澡。
不过这件事只持续了一两年,等二少爷上大学之后,就再没发生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光凭这种似是而非的口述确实说明不了什么,晚归洗澡,也可以是打球、夜跑。
怪不得江逸杰有恃无恐。
秋妘合上文件:“再这么查下去,老太爷的身体能撑得住吗?”
江逸华叹气,“我就是担心这个,有时候想劝他别查了,可是这件事又没翻在明面,我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正吃饭的江楚灵问:“是葛奶奶和二叔被摄影师拍到的事儿吗?”
自从秋妘说过如何教养孩子,江逸华很多事就没再瞒着。
他也当过小孩,再加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小孩其实懂得也不少。
有时候从大人那里懵懵懂懂听来自己去猜、去判断,还真不如大人明明白白讲出来,然后和她一起分析讨论这件事本身的对错,趁着青少年塑造三观的阶段,给她树立一个良好的人生观、价值观。
三个大人把这件事跟江楚灵掐头去尾讲了讲,她惊奇:“可那时候,葛奶奶不都二十七了吗?二叔才十八啊!”
秋妘当然知道,那是因为五十六岁的老太爷力不从心且年老色衰,当然比不过家里十八岁青春洋溢的小鲜肉,再加上二十七岁的葛夫人正是盛年,心思歪一歪也很正常。
不过对小孩就得换套说辞:“这个世界有兄妹恋就有姐弟恋啊。”
嗯?
江楚灵还是有些不理解。
秋妘道:“年龄并非决定一个人是否成熟的标志,有些人三四十岁了还妈宝巨婴,做事情不考虑后果,那玩意儿只能叫年迈,称不上年上。一段健康的恋爱关系,男女双方的内核都该是稳定且同频共振的,兄妹恋和姐弟恋只是生理年龄的区分,但人与人相处靠得是心理年龄。”
原来如此。
江楚灵有些明白了。
虞湘也道:“没错,不管是以后谈恋爱还是交朋友,一个人内在的道德品质、修养底线,都比外在的什么年龄啊长相要重要。”
“我知道妈妈!”江楚灵拍拍胸口保证,“你还不知道我么!在学校里,再聪明的人都骗不到我!”
虞湘好笑,给她挑了个鸡翅:“夸张。”
主楼。
差不多的口供文件也摆在了老太爷的床头。
蔺管家斟酌用词,“这能说明什么?霖止少爷现在还常常夜不归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