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联邦成立的关键。
她们的牺牲是联邦民众永不能忘的历史。”
王谢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认真聆听的面孔。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学生将来都会上战场。
她此刻所诉说的过去，又怎知不是她们的未来呢？
她压下心里对虫族彻骨的恨意，继续说那一段对于所有联邦民众来说都沉痛又刻骨的战争史。
白雁青听得很认真，那段历史就在联邦义务教育的历史书上，被大书特书写了三个单元。
然而她没有接受过联邦的义务教育，对于这段历史很陌生，而且王谢身为军人，本身对于这段历史就有更深层次的见解。
飞车快速飞跃，横跨几个城市，抵达了英雌纪念碑所在的城市。
这座城市换下了所有颜色夸张的布置，昨天还是一座充满赛博朋克风的绚烂城市，如今一片肃穆。
联邦中央军校的师生们依次下车，列队在纪念碑园区大门边等候。
一年级的新生们站在前面，后面依次是二、三和四年级的学长学哥们。
大家穿着统一的军式暗绿色制服，一个个身姿笔挺如松，让白雁青梦回上辈子看过的阅兵仪式。
不敢想，自己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时刻。
园区内已然戒严，有不少居民成群结伴地进入，在路过这支军校生方阵时总会放缓脚步，视线扫过这一张张稚嫩却坚毅的面孔。
根据身高，白雁青站在第二排的队首，就在大门边上，因此收获了许多人善意的打量，还有人对着她们敬礼。
学生们不能动，王谢就代为回应。
列队半小时后，又有一批防护严密的飞车从天而降，降落在在对面的停车场上。
“保持秩序！”王谢交代了一句，与其她班的主教官大步走往停车场。
紧接着，园区内冲出一批武装安保人员，清空了停车场里的无关人员。
一辆辆飞车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下一个个气势迫人的军官政要。
好几个人肩膀和胸口的勋章都快放不下了，走动间简直能闪瞎白雁青的眼睛！
白雁青一个人一个人看过去，最后视线停在从最大的飞车上下来的中年女人身上。
徐时澜。
她呼吸放缓，正要收回视线，走在前头的金发女人倏然看了过来。
不愧是在战场厮杀多年，据说迈入了超S级的强悍指挥，徐时澜一个眼神就让白雁青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似乎将她整个人都洞穿了！
徐时澜注意到了来自军校生方阵的视线，却没在意，只在余光瞥见一抹金色时倏然扭头。
她打量了那位年轻军校生的金色瞳孔和五官，最终移开了视线。
白雁青早就移开了视线，也就错过了元帅大人那转瞬即逝的遗憾情绪。
“元帅，一切就绪。今年市民们也踊跃参与仪式，入园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徐时澜看了眼那巍峨的纪念碑，淡声说：“嗯，去做准备，仪式准时开始。”
“是！”
许多军官小跑着进入园区，先去就位。
徐时澜本应该大步迈入园区的，然而刚才看见的那个金发年轻人却让她格外在意。
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让她驻足。
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于是，在走到联邦中央军校方阵前时，她停下了脚步。
“这些就是贵校今年的新生？”她看向身后随行的联邦中央军校的校长。
校长是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白雁青知道星际时代尤其是觉醒者的寿命很长，普通人衰老后身体各项机能都会下降，觉醒者却并非如此，觉醒者的身体和大脑几乎会一直维持在最佳状态，寿命最后十年才会缓慢衰败。
头发是一个例外，头发无法提升个人实力，会比身体和大脑提前衰老。
从这一点，白雁青推测校长应该还算中老年人。
校长往前一步，她身前的军官们纷纷让开，以便徐时澜能看见她。
“是，站在前面的是今年单兵系的新生。”她笑着说。
“听说贵校今年有六名S级的新生？”徐时澜又问。
校长并未隐瞒，这本来就是公开的信息：“是，刚好可以组成一支尖刀小队。”
“其它军校今年新生的质量也不俗，中央军校还是不能懈怠。学生的觉醒等级再好，没有好的教官和方法教导只会浪费她们的天赋。”徐时澜说。
校长点头：“是，关于新生的教育问题，还有下一届军校联赛的问题，我们学校内部已经展开了三次会议，大家都希望能挖掘学生们的最大潜力，也能在军校联赛上更好地发挥，为前线输送更多、更精锐的战争人才。”
徐时澜点点头，视线从前往后扫。
在经过某个位置时，她再一次顿住。
那是一双清澈的蓝色眼眸，少女似乎能用那双眼睛说话，而军帽下金色的长发是如此璀璨。
徐时澜张了张嘴，下意识抬脚要走过去。
“元帅？”
秘书是最了解她的人，顺着她的视线也望见了那个金色长发、蓝色眼眸的少女，顿时心里就一个咯噔。
她担心元帅当场失态，立即低声提醒。
徐时澜几个深呼吸压抑心里翻腾的情绪，给了秘书一个眼神，秘书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走吧，先……先完成仪式。”
徐时澜对众人，也对自己说。
白雁青可以肯定徐时澜看到了顾汐，心头微松。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莽撞上前打招呼，然后把话题引到顾汐身上的打算了。
但既然徐时澜已经看到了顾汐，以对方寻找女儿的执念，必然不可能不调查顾汐。
居民信息库里，顾汐的信息没有问题，但白雁青身份信息的问题就很大了。
查到顾汐，对方不可能不查顾汐的亲人，只要查到白雁青的过往，那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或许等到仪式结束，秘书就会查清一切了！
“立正！”
“稍息！”
“齐步走！”
众教官回到班级前方，扬声整队。
联邦中央军校战争学院的方阵总算得以踏入英雌纪念碑的园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