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等一行人,不多时便抵达了一片寸草不生的石山。
但这些石山已被滚滚尸气所笼罩,其间不时有尸傀的吼叫声传出。
“果然是血尸宗那群鼠辈。”
“走!随我杀进去,今日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老妪横眉怒目,率先闯入了尸气之中。
施敏和几名施家大乘期修士随即跟上。
然而,他们刚深入尸气数十里,便有一道道幽光,刺破漆黑的尸气,直奔而来。
“小心!”
老妪一声大吼,面前突然出现一柄三尺长剑。
长剑划出蜿蜒弧线,环绕在众人身边,绞碎一道又一道幽光。
这些幽光,赫然乃是微小如发丝的细针,虽然行踪诡谲,却也没有逃过老妪的感知。
长剑突然围着施家众人环绕一圈。
霎时,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陡然凝现,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开。
天地间的尸气,顿时被斩成上下两半,亦将无数幽光绞碎。
老妪出手之际,众人并未停下身形,而是不断深入。
一道玄黄屏障,隐约出现在前方。
而屏障的四周,被数百上千头尸傀围着,正用一双双利爪和尖锐獠牙,不断撕咬着屏障。
尸傀的实力,大多都是七阶,少量为八阶。
实力虽然不算太强,但架不住数量庞大,且尸傀肉身强横、不知疲倦。在它们持续不断地全力轰击下,那道玄黄屏障灵光不断急剧闪耀,崩碎乃迟早之事。
而在尸傀附近,还立着十几名修士。
这些人,无论实力高低,全都身着血红披风。
“果然是血尸宗的杂碎!”施家老妪喝道,“都给老身去死!”
长剑应声而出,凌空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剑光,直击那些血尸宗修士和尸傀而去。
“桀桀!”
一道血红身影怪笑间,闪身而出,迎向那道剑光。
一只干枯利爪探出,与剑光悍然相撞。
剑光蓦然溃散。
而那血红身形,却只是衣衫鼓动了几下,丝毫无损,连身形都没有颤动一下。
老妪瞳孔骤缩,死死钉在那道血红身影之上。
“夜毗,是你!”
“正是本座!”那尸修咧嘴一笑,“施三娘,多年不见。当年整个上清城地域都排得上号美人,如今却已是老态龙钟,垂垂朽矣。”
施三娘满面寒霜,冷哼道。
“夜毗,你向来都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哪里的胆量对老身评头论足?老身再老,杀你也足够!”
施三娘手上剑指一动,飞剑破空袭出,直逼夜毗而去。
夜毗笑道,“施三娘,口气太大,小心将你那副老牙蹦飞。”
话落,他的手之上,竟密密麻麻浮现出一片片细密而漆黑的鳞片。
旋即,他直接空手抓向飞剑。
二者相遇的瞬间——
“锵!”
金铁交击声炸响。
夜毗五指如钩,竟硬生生将那柄飞剑扣在了利爪之间。
施三娘面色微变,剑指猛然一拧。
剑身剧烈震颤,迸发出刺目银白剑芒,剑锋绞转,将夜毗掌心的鳞片磨得火光大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而剑身之上,更有无数剑气四溢,将夜毗周身衣衫撕的粉碎;但显露而出的腐黑身躯,竟是毫发无损。
飞剑也始终未能挣脱夜毗那只枯掌。
施三娘顿时阴郁得可怕。
夜毗不无得意,放声大笑。
“施三娘,本座说你老了,现在该承认了吧?”
施敏突然开口。
“邪魔外道,休要张狂!”
她面前突然出现一柄长矛。
长矛晶莹剔透,竟如冰晶一般。
破空逼向夜毗之际,矛身寒意大放,周遭空气迅速有点点白霜浮现。
白霜疾速扩张,将周遭的尸气都给冻结,化作漆黑的雪片,簌簌坠落。
“美人儿,何必插手他人之争!”
又一名血尸宗修士跳了出来,目光在施敏身上肆无忌惮的刮过,口中嘿嘿怪笑,又道。
“你若真想斗上一场,爷来陪你,包你尽兴!无论...床上还是床下!”
此人面容颇显年轻,但依旧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
他倒没有去硬接施敏的长矛,而是唤出了一口血红尸棺,朝着长矛砸了过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长矛并未被砸飞,反而是看着更为厚重的尸棺被击飞了出去。
“桀桀,美人儿,你倒是有些手段!不过,这才够味道!”
年轻尸修说话间,尸棺棺盖陡然弹飞,一头九阶煞尸冲出。
煞尸双爪拍向长矛,终于将长矛拦下。
不过,其双爪上也凝聚出了厚厚白霜,显然寒气侵入了其双手。
尸气激荡,足足两三息后,煞尸才将寒气逼出,白霜随即消退。
而施敏与年轻尸修之前的斗法,并未影响夜毗和施三娘之间的激战。
只见,施三娘面前已多出了九柄殷红长剑。
随着施三娘体内法力注入,剑身轻颤,齐齐发出清越剑鸣。
夜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宇间染上了几分凝重。
“九凤涅槃剑...施三娘,没想到你竟将这九柄剑给炼化了。”
施三娘的花白长发在剑风中狂舞,苍老的面容上毫无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浓烈杀机。
“夜毗,既然你知晓这九口剑的来历,那便将项上人头拿来!”
话落,九柄飞剑分列成三排,呈‘品’字形杀出。
第一排,一口飞剑;第二排,三口飞剑;第三排,五口飞剑。
九柄飞剑同时殷红灵光大放,紧接着便有赤红烈焰升腾而起。
“啁——”
伴随着一声啼鸣乍起,一头火凤于烈焰中凝现,与九口飞剑一同杀向夜毗。
夜毗不敢再托大,当即唤出了一口盾牌。
盾牌见风就涨,转瞬就化作千丈大小。
一张狰狞鬼脸,自盾面浮凸而出,化作一道黑影迎向火凤。
然而,刚碰到火凤卷出的烈焰,黑影便发出一声凄厉哀嚎,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