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老鬼的职业病发作了,他绝不容许林软心的身体出现任何潜在的隐患。
喻言直接开启了全知视角。
灰白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微光,他的精神力犹如实质般探向林软心的身体内部。
他准备进行一次从内到外的全面扫描。
精神力穿过肌肉组织,查看骨骼和经络。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煞气反噬的痕迹。
然而。
当他的精神力扫过林软心的小腹时。
全知视角突然停顿了。
喻言的呼吸在这一秒瞬间静止。
他“看”到了什么?
在林软心平坦的小腹深处。
悬浮着一团明亮的能量光球。
那光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
最让喻言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那团能量的波动频率、气息,竟然与他的食梦者本源力量一模一样!
完全同源的精神波动。
这是一个正在快速孕育的小生命。
并且,是属于他的血脉。
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百年来,他从未想过自己这种在死亡中诞生的诡异,竟然还能拥有繁衍后代的能力。
诡异是无法生育的,这是铁律。
可是现在。
他的全知视角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林软心的肚子里,有一个有着他一半血脉的鬼胎。
而且那个小东西似乎感知到了喻言的精神力探测。
竟然调皮地伸出了一缕微弱的精神触手,在喻言的探测能量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血脉亲近感。
喻言的手指开始剧烈颤抖。
他猛地收回精神力,整个人后退了一大步。
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圆凳。
发出一声闷响。
林软心被这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毯子从肩膀滑落。
她看着站在几步开外,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喻言。
明知故问。
“怎么了?撞到哪了?”
林软心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
喻言几步跨过去,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但他又在瞬间惊恐地松开。
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量伤到了她。
“你……”
喻言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甚至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你肚子里……是什么?”
林软心差点没把绿豆糕喷出来。
她嚼吧嚼吧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
“你不是有全知视角吗,自己看啊。”
林软心笑得一脸坦荡,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这是真的?”
喻言直接跪倒在竹榻边缘。
双手颤巍巍地伸出去,想要碰一下她的小腹,却又在距离衣服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不敢碰。
真的不敢碰。
“当然是真的。”
林软心直接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
喻言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微弱却充满活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那是生命的律动。
喻言直接破防了。
他的眼眶红得滴血,双手把林软心的腰圈住,把脸贴在那个还未隆起的肚子上。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狂喜和后怕交织在一起。
“这几天你还跟我……你还让我在床上……”
一想到前几天自己没日没夜地折腾她。
喻言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得了吧,孩子结实着呢。”
林软心摸了摸他的头。
喻言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他现在的状态比刚才还要紧张一百倍。
“不行。”
他立刻转过身,开始在院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你需要休息。”
“我马上去厨房熬安胎药,我记得百年前宫里的方子。”
“这里风太大了,快回屋里去!”
喻言彻底化身为一个絮絮叨叨的男德保姆。
林软心被他强行抱回了屋里,塞进被窝里裹得严严实实。
看着这个瞎眼老鬼忙前忙后的样子。
林软心捂着嘴偷笑。
这就对了,只有让他彻底有了牵挂,这个大醋王以后才不会天天作妖。
孕期的时间过得飞快。
尤其是万界多子多福系统把十月怀胎直接压缩到了一个月。
在这个期间。
喻言的表现简直可以用“神经衰弱”来形容。
他每天寸步不离地守在林软心身边。
所有的食物都要他亲自用精神力探测过确保没有问题才给林软心吃。
林软心就算在院子里散个步,他都要紧张兮兮地跟在后面,生怕她磕着碰着。
转眼间,距离预产期只剩下一天了。
这天傍晚。
林软心正靠在软枕上吃着喻言剥好的葡萄。
突然。
小腹传来一阵极为明显的下坠感。
这不是普通的胎动。
林软心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前面生了八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生产的流程。
“喻言。”
林软心把葡萄皮吐在碟子里,语气非常平静,“去拿条干净的毯子来,要生了。”
“啪!”
喻言手里的琉璃果盘直接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他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食梦者馆长,此刻慌乱得像个无头苍蝇。
“要生了?!怎么这么快?!”
“热水!对,我去烧热水!”
“我还要去找剪刀!”
喻言在房间里乱转,甚至直接撞在了拔步床的床柱上。
他之前的冷静和全知视角在这个时候全部宣告死机。
林软心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烧什么热水,你给我站好。”
林软心出声制止他。
喻言立刻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下一秒。
万界多子多福系统的被动技能【瞬时无痛生产】直接触发。
林软心的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白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暖的生机。
白光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然后迅速收敛。
没有任何撕心裂肺的惨叫,没有任何血腥的画面。
林软心的肚子瞬间恢复了平坦。
而在她的双腿间,那条柔软的苏绣毯子上。
多了一个白白胖胖、浑身干干净净的女婴。
女婴连脐带都没有,完全违背了人类的生理常识。
她没有哭闹,而是睁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