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吗!”
“他不是人,他是浩劫!”
“你们见过人能飞吗?我见过!”
尹二驴站在城头角落里,周围全是他自己同乡的兵卒。
他看着下面的战斗,一个人包围无数人的陈玄,满脸亢奋。
“二驴,你是不是疯了,他是敌人!”
“他如此无敌你竟然还高兴?被打到脑子了?”
周围人惊恐中满是不解。
“放屁!”
“实话告诉你们,咱爷们拨乱反正,跟陈王爷混了!”
尹二驴掏出银子往地上一放,一坨并不怎么闪烁的银子放在地上十分有冲击力。
“就咱们这在这一个月说五百文,这个克扣一点,那个克扣一点,到咱们手里连五十文都不到,吃的连猪食都不如!”
“而人家王爷呢,自己孤身冲上来不说,你们知道他问我什么吗?”
尹二驴那略显克制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甚至还夹杂着一股哽咽。
“他是大汉汉王陈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活阎王,他什么地位,我什么地位,你们知道他问我什么吗?”
周围人看看那银子,在看看尹二驴,咽了口唾沫。
“别他娘废话了,到底问你什么了!”
“是啊二驴,赶紧说!”
尹二驴眼眶翻红:“他问我...五十文够不够花,饿了能不能吃饱,冷了有没有棉衣...”
“他不仅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还给了我银子!”
尹二驴猛然将拳头握紧,声音中带着狂热。
“你们低头看看,咱们算是个什么东西?”
“被人呼来喝去,当牛做马,挨了打不敢说,被抢了钱不敢反抗,扔到地上是一滩烂泥,掉到茅坑里就是一坨臭狗屎。”
“人家是什么身份不用我多说,可人家拿我这坨烂泥当人看!”
尹二驴抽出钢刀插在地上,眼里满是坚毅。
“我是烂泥,可汉王爷跟我说我是一个男人!”
“一个不需要给任何人下跪的男人!”
“兄弟们,这是尊重,来自大汉活阎王,汉王的尊重!”
“你们说重要吗?”
联想到平日里被那些人呼来喝去,众人已经下意识代入了进去,呼吸急促。
“重要!”
尹二驴大喝:“重要个屁,尊重他娘值几个钱!”
“王爷说了,杀一人赏一两银子,现结!”
“看到这地上的银子没有,全是王爷提前给的月俸和赏银!”
“只要你们跟我干,我们就是大羌第一批弃暗投明的将士,只要我们立功够快,后面的再投降多少人都要在我等之下!”
“大羌三州之地如果全归了大汉,该有多少官位等着我们?”
“杀敌立功,升官!”
“还有最主要的!”
“搞钱!!”
尹二驴直接将地上的银子分了出去。
满心满眼的恐惧全部化作了冷冰冰的银子,周围众人呼吸更加急促。
“汉王爷说的好,不跟我们玩虚的,直接给银子!”
“就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够买我的命了!”
“娘的就这一块就足够我在家讨一个嫩媳妇了,干了!!”
“没错!干了!”
“二驴你说,我们怎么干!”
尹二驴在地上尸体上撕下一根布条,在鲜血里浸红绑在头上,眼神坚毅。
“要干就要干票大的!”
“只凭借我们这几十号人下去还不够给王爷添乱的。”
“想办法打开城门,把外面大军放进来,这破城之功就是我们的!”
“破城之功你们想,能值多少钱!”
众人有学有样,纷纷在额头缠绕上血布条。
阵营转换完毕,众人再看向下面在人群中大杀四方的陈玄,哪里还有半分恐惧?
陈玄越牛逼,他们眼里的士气越高。
众人:不好意思,现在下面那活阎王是我家主将,主将越能打,我们士气就越高!
“不行啊二驴,下面城门洞早就被堵死了,我们若是大张旗鼓的挖,绝对会被发现的!”
有人迟疑。
“我草!下面乱了!那是什么!”
又有人惊呼,尹二驴和众人连忙爬过去一看。
下面的胡人奴隶已经彻底乱套。
有人在刺刀相见,大行其道。
有人在战场无掩体干拉。
有人在浑身溃烂,口鼻喷血。
有人两眼一翻,酣然入睡。
“药粉!是汉军的药粉!胡人奴隶们没有防毒面具!”
“瞎说什么呢,什么汉军,那是我军!”
“就是,你这家伙立场不清晰,我建议把他踢出去,把银子给我,我立场清晰。”
“靠!玷污你母亲的!!”
下面传来陈玄那猖狂到极致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铁门关。
尹二驴眼里闪过一丝果决。
“我们分成两队!”
他看向众人:“我记得那边有绳索,我军在外面肯定要爬城墙,你们选一个角落扔下去,记住要靠山体,那样容易借力。”
“这件事最多十个人就能办好,剩下所有人跟我一起去帮王爷!”
有人疑惑:“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下去还不够给王爷添乱的吗?”
尹二驴将钢刀用布条缠在手上,眼睛死死盯着一处。
“我看明白了,下面的守军根本不是王爷的对手,能对王爷造成威胁的只有一个!”
他钢刀一指。
“看到了吗?”
“那两家床弩正在调转方向,我能想到,成苍那狗东西也能想到,我们去夺了那两架床弩,绝对不能让他们威胁到王爷!”
“只要没有床弩,王爷就是无敌的!”
尹二驴这句话引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王爷是无敌的。
没人反驳,全是认可。
“二驴,你有点东西啊!”
“是啊二驴,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今天全指着你的机灵!”
尹二驴啐了一口,满脸狠厉。
“平日里没机会,今天我们成了汉军,是王爷亲自招降的,下手的时候狠点,以前的委屈今天一起算!”
“走!现在只有王爷知道我们是自己人,下面混乱,想要昏过去简直轻而易举!”
“今天!”
“我们必将崛起!!!”
一行人分成两份,在混乱中分散。
关外,浩浩荡荡的云车逐渐靠近,站在塔楼上的孔农看着一处城墙上,额头上缠着血色绷带的守军正对着自己比划,指着一侧墙角甩下来的绳子,绳子上面满是疙瘩,方便借力。
孔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王爷那家伙又在散发人格魅力了。
就这么一会儿就策反小弟了?
大汉阎王?×!
大汉魅魔?√!
孔农感觉有些荒唐。
连火炮都轰不开的城门,就以这样的方式进去了?
拿下铁门关,大军进入。
陇西道基本就是喝醉的清倌人。
门户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