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冲出庙门的时候,苏梅刚好开着越野车刚好停在皮卡的后面。
看到几人从庙里出来后,苏梅和周景赶紧从越野车上跳了下来。
周景看到李大虎背上那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周林!”
她冲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样?”
张铭在旁边赶紧说道。
“周姐,他没事,就是被打了几顿,而且几天没吃饭了,身上没有致命伤。”
周林听到姐姐的声音,费力地睁开肿胀的右眼,看到周景的瞬间,嘴唇抖了两下。
“姐……你来了,我没啥事,看着吓人,其实不疼了。”
周景的眼泪直接涌了出来,她伸手去摸弟弟的脸,又怕弄疼他,只能轻轻的抚摸了下。
“你这样了,还说没事?”
李大虎把周林放到越野车后座上,周景赶紧跟着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把弟弟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苏梅快步走到江大川几人面前,打量了三人一眼。
“你们没事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大川语气沉重说道。
“我们没事,那个马东跑了,他手下还有几个活着的也跑进了林子。”
“他们很可能去搬救兵了,这地方是达昂的地盘,不能久留。”
“上车,马上走。”
苏梅二话没说,转身钻进越野车副驾。
江大川跳上皮卡驾驶位,雷子坐后座,张铭坐副驾。
大头开越野车,李大虎、苏梅、周景和周林坐里面。
两辆车几乎同时发动,轮胎碾过泥地,卷起一片尘土,朝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
庙宇后面的密林里,马东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还能跑过这么快,枪响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达昂带着两个手下,听到后面的响动转过头来。
看到马东这副狼狈的样子,他愣了一下。
“马先生,你怎么了?怎么一下这么狼狈?”
马东缓了两口气,才直起身来。
“达昂,江大川果然难对付,他在小庙外面埋伏了人,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话音刚落,身后密林里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后面又跑出来三个马仔,一个比一个慌张,枪都快拿不住了。
达昂看着这几个人,脸色沉了下来。
“其他人呢?”
其中一个马仔吞吐吐。
“大……大当家,他们太厉害了,外面还有人接应,其他弟兄……都死了。”
达昂的脸瞬间黑了。
“你们手里的枪是干什么吃的?十几把AK对付不了几个人?他们是三头六臂吗?”
几个马仔低着头不敢吭声。
马东这时缓过了气,对着达昂说道。
“达昂,你先消消气。”
“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在外面有接应。”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们已经完全暴露了,就这么几个人,而且还在你的地盘上。”
他盯着达昂的眼睛。
“只要你拦住他们,杀了江大川,我再出三百万。”
达昂低头看了看那箱已经到手的两百万,又抬头看着马东。
“马东,就算你不加钱,他们杀了我的人,这笔账我也不能不算。”
他从腰间掏出一部手机,按下通话键,用缅语快速下了一串指令。
下达完指令后,他对马东笑道。
“龙肯桥是唯一的出路,我让桥头守军用沙袋和路障把桥面彻底封死。”
“另外,我营地里有三辆加装了重机枪的武装皮卡,已经出发去追了。”
“达昂,你这么安排他们死定了。”
达昂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在我的地盘上杀我的人,从来没有人能活着离开。”
在通往龙肯桥的土路上,两辆车全速狂奔。
路面坑洼不平,车身剧烈颠簸,底盘时不时刮在凸起的石块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后视镜里,越野车跟得很紧,大头的驾驶技术稳得很。
突然,江大川的手机响了,是大头打过来的。
“大川,后面三公里左右出现大量扬尘,应该不止一辆车。”
“雷子,看一下。”
雷子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望远镜,探出车窗,朝来路方向看去。
几秒后他缩回来,表情凝重。
“三辆武装皮卡,车顶架着重机枪,每辆车上有七八个人,全副武装。”
江大川的右脚把油门踩到底。
“还有多远到龙肯桥?”
张铭在副驾上算了一下。
“六七公里。”
话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大变。
“不对,川哥,不能去龙肯桥!”
江大川偏过头看他。
“为什么?”
“达昂控制着龙肯桥西岸,他既然派人追我们,桥头肯定已经封了!”
“那个桥只有一条道,两边是岗哨,如果他们用路障堵死桥面,我们冲过去就是活靶子,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死路一条。”
“不走龙肯桥,那怎么办?还有其他路嘛?”
张铭的惶恐让他说话飞快。
“向南走!前面三公里有个岔路口,往南拐,走思多湖的环湖路,可以绕到孟拱。”
“你走过这条路?”
“没有,但经常跑的人都知道这条路,这是本地散户走私矿石的路线。”
“路况怎么样?”
张铭咽了口唾沫。
“不好走,环湖路很窄,有些路段都是泥泞路,一路上密林遍布。”
“而且……那条路上散兵游勇很多,游击小队、走私贩子、什么人都有,拦路抢劫是常有的事。”
雷子在后座冷笑了一声。
“比后面那三挺重机枪危险吗?”
张铭听到这说不出话来。
江大川没有犹豫,拿起手机。
“大头,前面岔路口往南拐,走思多湖环湖路绕到孟拱,跟紧我。”
大头的声音马上传来。
“明白。”
江大川挂断电话,双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的路面。
不一会前方岔路口出现了。
一个不起眼的土岔道从主路左侧延伸出去,路面更窄更烂,两边的杂草几乎把路给吞了。
江大川猛打方向盘,皮卡车身猛烈一晃,碾过路沿的泥坎,直接扎进了岔道里。
后面越野车紧跟着拐了进来。
两旁的树丛瞬间变得茂密起来,头顶的树冠几乎遮住了天光。
路面从碎石变成了软泥路,而且坑洼更深,车速被迫降下来。
雷子再次举起望远镜往后看。
“他们也拐过来了,但距离拉开了一些,这条路太软太坑,他们那些大皮卡跑不快。”
江大川看着前方蜿蜒的泥路。
“张铭,这条路多远能到孟拱?”
“正常开,六七个小时。”
“不正常呢?”
张铭苦笑了一下。
“那就看运气了,路上塌方、倒树、还有那些拦路的人,碰上一个就得耽搁。”
江大川听后没再说话,脚下的油门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