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言栀也没空细想了,她下午和工作室的房东约好了时间去看房,含糊的应了一声就匆匆出门了。
工作室的地点在江中区,位于三环外,附近就有一个两座大型国际中心,经常举办热门的展会。
言栀去实地考察了一下,十分满意,当场就和房东签了合同,还特意给季清如打了个电话感谢。
季清如声音轻快:“你喜欢就好,正好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服装师恰好租的这附近的工作室,后来他做大了就搬到国贸附近去了,你说你刚起步,只想开一家小工作室,我就想到了这里。”
言栀虽然看不到季清如的脸,但是听到她这么轻松的声音,还是放心了许多。
“清如姐,你最近还好吗?”
季清如声音温柔:“挺好的,离开京市之后,我觉得我总算透了一口气。”
在白家继续压抑着自己情绪的生活,太煎熬。
煎熬到,她甚至无法继续爱白景承。
“你过得开心就好,奈奈呢?奈奈还好吗?”
“嗯,她很乖,改天你来沪市玩,我带奈奈来见你。”
言栀笑起来:“好啊,等我有空了就来。”
言栀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下楼,才走到路边,忽然看到一辆熟悉的宾利。
她脚步停顿一下,忽然愣住。
车窗被按下来,露出江司敛俊逸的脸:“你在这站岗?”
言栀:“……”
电话季清如和言栀告别,言栀挂断了电话,然后拉开车门上车。
“你怎么来了?”言栀讶异的问。
“刚下班,顺路过来接你。”
“张叔开车送我出来的……”
言栀说着,想起什么来,往车窗外张望一眼:“张叔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
言栀:“……”
江司敛一抹方向盘,驱车驶入车流,随口问:“工作室看的怎么样?”
一说起工作室,言栀立马又来兴趣了:“这地方特别好,是一个独栋的小楼,之前是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工作室,里面设计感也很好,而且地理位置也很优越,我太喜欢了!”
江司敛余光看到她雀跃的小脸,唇角微扬:“听着的确不错。”
“我已经签了合同了,营业执照也快办下来了,我打算下周就正式开业!客源嘛,按你说的,我想先从小会展做起,比如漫展摄影展这些,你觉得可以吗?”
江司敛点头:“可以,你大胆去做。”
言栀忽然感觉自信心都爆棚了,开心的咧嘴笑:“嗯!”
他看着她明晃晃的一排小白牙,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唇角微勾,伸手牵住她的手。
言栀很容易开心。
他喜欢看她开心。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来:“对了,你把我给我哥准备的答谢礼拿走了?”
他唇角的笑意微不可察的淡了几分:“嗯。”
“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下午在家里找了半天。”言栀不满的抱怨。
他神色平和:“我跟你说过了,你答应了的。”
言栀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时候说了?”
江司敛:“早上,我出门前问你来着。”
言栀隐约想起来,他早上的时候好像是吵过她。
但她已经记不清他说什么了,她只记得她当时很烦,困得要命他还一直在那吵她。
要不是她实在困得睁不开眼,她一定要掀开被子揍他。
却没想到,他还细心到留意了这样的小事。
言栀还是疑惑:“你怎么还留意起这点小事了?”
江司敛面不改色:“这答谢礼你早就说了要送,又迟迟不送出去,拖久了人家觉得你诚意不足,刚好今天言鹤雪要来耀森开会,我顺手就帮你送出去了,免得你放忘了。”
这话言栀真挑不出毛病了。
她迟疑的点头:“哦……”
“工作室你打算招人吗?”
江司敛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言栀很容易被转移话题。
她立马说:“是得招两三个人,我之前公司的同事还说想过来呢,陈怡萱和张放,你之前见过的。”
“你觉得可以就行,以前的同事配合更默契,不过以前是平级同事,现在过来得让他们知道你是老板,该有的规矩得提前讲清楚。”江司敛依然公事公办。
言栀点头:“嗯我会说清楚的。”
工作室筹备的热火朝天,言栀很兴奋。
这是她第一次创业,晚上兴奋的都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翻去。
直到一个低沉又克制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再动我不忍了。”
言栀这才老老实实的在他怀里躺好。
他长臂收紧,把她按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昨天把她欺负狠了,他今天就没做,他了解言栀,不能逼得太狠,否则她不高兴了就要跟他撂挑子。
当然也不能太顺着她,她会看出来他很在意她,然后就不把他放眼里。
不过送给言鹤雪的那份答谢礼,她也没跟他计较,甚至没有多问几句,可见她如今对言鹤雪也没多少心思。
他眸色和缓几分,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安然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江司敛还是照常去上班了。
言栀睡醒的时候已经十点钟,她现在已经习惯赖床了。
她今天不打算出门,在家抱着电脑准备一份策划案,工作室下周正式开业,一些准备工作也很繁琐。
大概的策划案做出来,言栀要用打印机。
陈妈帮她又收拾了一间单独的书房出来,但是里面设备还不齐全。
江司敛书房才有。
她直接进了江司敛的书房,把自己的电脑和打印机连接起来,然后操作打印。
却发现打印机没墨了。
言栀张望了一眼,也没看到墨水在哪儿。
她打开旁边的柜子找,又在书桌的抽屉找,都没找到。
直到拉开旁边大书柜的一个不起眼的抽屉,看到了一瓶打印墨水。
她把墨水拿出来,正要关上抽屉,却忽然眼睛扫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东西。
这个抽屉里有几份文件,大概是不常用的,而规整的白色印刷文件的下面,露出一个格格不入的花边小角。
是贺卡的边角。
这个花纹,很熟悉。
言栀怔怔的伸手,将压在文件下面的这张贺卡拿了出来,然后眸光一滞。
这不是,她送给言鹤雪的贺卡吗?
她的表都已经送出去了,这张贺卡,怎么会还在这?
这是他,特意留下的?
他亲自帮她转送答谢礼,就是为了单独留下这张贺卡?
言栀呆滞了两秒,忽然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这些天他对言鹤雪莫名其妙的在意,又莫名其妙的“热心”,一切的莫名其妙,都似乎有了答案。
她看着这张被藏起来的贺卡,眨巴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