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梅说完那句话，不等王大壮回应，转身就快步走出房间朝院子角落的厕所跑去。
步子又急又快，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啪啪啪的，像雨点砸在瓦片上。
可她刚跑出去没几步，身体就开始摇晃——脚步发虚，膝盖发软，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深一脚浅一脚的，随时都可能腿一软跪下去。
王大壮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培元固本丹正在她体内全速运转，气血在经脉中奔涌，把积存了多年的杂质和毒素从五脏六腑里往外赶。
身体在短时间内承受了太大的冲击力，虚弱期还没过，就像一辆刚大修过的发动机，可各个部件之间还需要磨合，需要时间来适应新的运转节奏。
于是，王大壮一步跨过去，从后面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李玉梅的身体晃了一下，后背撞在他胸口上，整个人轻飘飘地落进了王大壮的怀里。
她能感觉到王大壮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箍得很紧但不勒人，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不由得心脏慢了半拍。
但是李玉梅没有挣扎，就那么靠在他怀里，直至王大壮的声音传来，“嫂子，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我送你去厕所吧。”
李玉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好。”
王大壮弯下腰，直接轻松地将李玉梅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比昨天在诊所抱她的时候又轻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绷着身体。
此时靠在王大壮的胸口，手指松松地搭在他肩膀上，任由王大壮送她到卫生间。
王大壮把李玉梅抱到厕所门口，轻轻放下来，扶着她进去。
李玉梅没有关门，农村的厕所在院子角落里，关不关门的，大半夜的也没人看见，何况王大壮就站在门口，背对着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哨兵，把所有的私密空间都留给了她。
蹲在里面，李玉梅脱下裤子，然后听到外面王大壮的脚步声往旁边挪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来不及过多思考，培元固本丹的药力正在她体内加速运转。
肠道蠕动加快了，消化液分泌增多了，那些积存在肠道褶皱里、附着在肠壁上的宿便和毒素，在丹气的推动下一点一点地被剥离下来，向下移动，产生了便意。
这是丹药在正常发挥作用，不是副作用，是预期中的治疗效果。
不多时，厕所里传来抽水的声音，然后李玉梅站起身来穿好裤子。
随后李玉梅从厕所里走出来，看到王大壮还站在门口，静静在等她出来。
“大壮，嫂子现在没事了。”她的声音比进厕所之前轻了一些，不是虚弱了，是身体里那些沉重的东西被排出去了之后的轻松，“就是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嫂子想洗个澡。”
培元固本丹在排出体内杂质的时候，一部分毒素会通过皮肤毛孔排出体外，附着在皮肤表面，形成一种黏腻的触感。
王大壮转过来看着对方，李玉梅的脸颊上那层淡淡的红润还在，比进厕所之前更明显了一些。
他咧嘴笑了，出声道：“那嫂子，我去烧水，一会儿我们一起洗，你帮我搓背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自然极了，像他们已经这样做了无数次。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冒昧的顾虑。
王大壮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我们一起洗澡，你给我搓背，我给你搓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玉梅的脸附上一朵红晕。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着，轻轻应了一声。
“嗯。”
王大壮见李玉梅没有拒绝，便咧嘴一笑，转身就去烧水了。
灶房里的灯亮了起来，他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光照在他的脸。
水烧得很快，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不一会儿，王大壮提着一桶热水走到厕所门口，李玉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换了一双拖鞋，手里拿着两套换洗衣服，一套是她的，淡紫色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下面那套是王大壮的，深蓝色的T恤和灰色的长裤，也被叠得整整齐齐，跟她的那套摞在一起。
王大壮看着那件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蓝色T恤，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没想到李玉梅连自己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像家里等着丈夫回来的妻子一般温柔体贴。
王大壮把热水倒进洗澡用的塑料大盆里，又添了几瓢冷水，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刚刚好。
李玉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不到一步。
厕所里的灯是白炽灯，瓦数不高，光线昏黄昏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交叠在一起。
“嫂子，我帮你脱衣服吧。”
王大壮伸出手，手指捏住她衣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李玉梅没有说话，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着。
第一颗解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第二颗解开，淡紫色内衣的边缘若隐若现。
第三颗解开，衣襟向两边敞开，她的上半身只剩那件款式简单、没有任何装饰的淡紫色内衣。
随后，李玉梅也是慢慢适应了两人之间的暧昧，跟着抬起手，开始解开王大壮的扣子。
王大壮穿的是衬衫，扣子比她的多，线迹细密。
她一颗一颗地解，动作不快，但每解开一颗，手指就在他的胸口停留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衣服被一件一件地褪下，落在脚边，堆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谁的。
两个人赤诚相对，站在昏黄的灯光下，站在弥漫着水蒸气的狭小空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