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啤酒厂，仓库门口。
看着空荡荡的仓库，陈永德也就是汴京啤酒厂厂长看了好半天，整个人还是有点懵。
库存已经不足百分之一，跟前阵子啤酒从地面码到天花板的壮观场面相比，清爽的让人想哭。
天知道，那会儿的爆仓，他这个厂长承担了多大压力。
还是那句，厂子就算倒闭了本质上也不关他这个打工人的事，但在其位谋其职，他实在不想看到那一幕发生在眼前。
幸好……
“老陈，你说这回咋回事？半年存量，一周清空，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卖啤酒的。”
身后，一道粗犷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阵烟味儿。
是副厂长老何，陈永德盯着仓库角落里堆着的所剩无几的啤酒，头也没回：“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是真懵。
在这行干了半辈子了，头一回见这种操作。
先无脑囤货，囤到仓库塞不下，还租了临时仓库。
再无脑甩货，确实很无脑，什么都没干，地推啊渠道啊要啥没啥的，也没有你来我往的扯皮杀价。
全国经销商电话打爆，主动找上门，前两天最忙的时候，货车根本进不来厂区。
甚至还让他们小小的坐地起价了一波。
结果还是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把半年库存几乎清空。
他知道是那部什么《星你》的功劳，他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为此他特意跟孙子借了台电脑，点开那剧看了几集。
剧里老板确实很帅，中肯讲，比他孙子是帅多了，女主角也漂亮，但他没太看明白，什么外星人、超能力，远不如央视那几部家长里短的老剧有意思。
可就是这部他看不进去的剧，让汴京啤酒成了时下全国最火的啤酒。
然而，他却有点郁闷。
从没见过的热销，但也伴随着从没有过的一边倒的差评。
之前他跟厂子里很多人一样暗暗埋怨老板那边不上心，不想办法打广告营销，现在营销到位了，可自家产品质量根本兜不住这热度，这让他有种给机会也不中用的挫败感。
摇了摇头不再想，指挥着把这库存的最后一批货清空装车。
还没忙活完，有工人来报：“厂长，苏总来了！”
陈永德跟老何对视了一眼，朝他点点头，就快步往办公楼赶。
推开办公室的门时，苏言正靠坐在待客沙发上，闭目养神。
“苏总，您来了。”他小声打招呼。
听见动静，苏言没多寒暄，开门见山地问：“听沈总说啤酒库存已经清空了？现在的产量跟不上销量了？”
“是跟不上，不过网上口碑好像坏了，后面销售速度会慢慢降下来吧……”
陈永德偷偷观察了下苏言的眼色，咬着牙主动问，“苏总，网上有人说您想在最热的时候把厂子转手？”
他其实不太会上网，这同样是听他孙子说的。
“以前是有这个想法。”
苏言笑了下没否认，网上不乏聪明人，确实是有人把他的打算猜得透透的。
不过现在要猜错了。
没去管陈永德脸上一闪而逝的黯然，把带来的放茶几上的保温盒打开，里面正是盛放“啤酒酵母”的试管。
“这是什么？”陈永德收拾心情疑惑问。
“一种特殊的啤酒酵母，能改良口感，大幅度提升风味，所以…我改主意了，厂子不卖了。”苏言言简意赅的说。
作为啤酒厂的厂长，陈永德对啤酒酵母当然不陌生，绝大多数的啤酒都属于麦芽汁发酵酒，酿造过程中，啤酒酵母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青岛啤酒那传的神乎其神的“酵母”他也听说过，但……
“这东西……靠谱吗？”陈永德将信将疑。
“已经在专业实验室验证过。”
苏言笑了笑，“你先大面积培育繁殖，等量足够了，现有的生产线全部停掉，用新酵母酿。
抓紧时间干，春节期间那波热销需求，必须得赶上。”
说着，他又拍了拍旁边另一个没打开的保温盒：“备份，两份分开存放，免得出意外。”
他没说的是，在家里还备份了一份，虽说系统备注这玩意儿生命力顽强，但以防万一，还是分开放置为妙。
假设啤酒厂真做起来了，后续还得学一学青岛啤酒那边，多处保存。
陈永德还是懵的，但他没多问。
苏言上回疯狂囤货然后就靠一部电视剧把货卖空，这都行，还有什么不行的。
“苏总您放心，我亲自盯着，保证不出岔子！”陈永德拍了下胸脯，掷地有声的说。
苏言点头，没在这边多待，直接打道回府。
陈永德这人不管是他自己观察还是零从互联网上搜集到的信息来看，都是信得过的。
再说，成品还没出来，暂时也不会被外界觊觎。
第二天一早，苏言来到公司。
沈清辞的办公室，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苏言走近在她眼前晃了晃，沈清辞这才回过神，抬眼看他，原本呆呆的脸上立马露出个调侃的表情：
“苏大老板你又上热搜了，你这随便闹出点什么动静都能上热搜啊。”
苏言凑屏幕前扫了几眼，是微博界面的评论区。
“苏言一如既往的嘴硬”“剧是好剧，啤酒是破啤酒”“换包装割韭菜”……没什么新花样，昨天晚上他跟范小胖上的那期《可凡倾听》播出后，他就已经在网上翻过一遍了。
“让他们说呗，我保持沉默，反正现在新成品没出来，说什么都是虚的。”苏言看笑了，走到旁边待客沙发上坐下。
沈清辞啧了一声，带着几分好奇的瞧过去：“看你这信心满满的样子，那什么‘啤酒酵母’真那么神奇？”
“那当然，这可是我特意从一个中科院退休院士那儿买的，说是从文革时期就研发出来的特殊菌种，因为种种原因一直珍藏到现在没问世，听说他学生想看一眼都不让！”
沈清辞想笑，又想骂他把她当三岁小孩，这比上回那个“快倒闭的科技公司源代码”还离谱。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言这回居然没让她代劳或者跟着，难道是信不过她了？
明明从收购那会，就都是让她在跑啤酒厂这事的。
看着又有点发呆的沈清辞，苏言随口说：“送个酵母没必要咱俩一起去，沈姐你手头上事儿也不少。”
《女相》这项目虽然绝大多数活儿都“承包”给于证那边了，但一些关乎利益的关键决策还是需要言行这边过目，都是沈清辞在负责。
还有《星你》相关的一大堆通告，也都是沈清辞在弄，确实挺忙的她。
回过神来的沈清辞白了苏言一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说：“你在扯什么？我乐得清闲好吧……”
顿了顿，她自然地切到另一个话题：“对了，有件事儿有点意思，韩国SBS电视台不知道从哪儿摸到咱们公司的号码，来电致歉了。”
苏言嘴角微勾，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PS：时隔一个月，思路打断了不少，整理中…快好了，后续会恢复稳定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