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
闻人郁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一个男人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正是闻人家的家主,闻人衡。
闻人衡皱眉看着闻人郁,语气中充斥着不满,开口就是责怪:
“你怎么这时候才出现?是诚心让外人看我们闻人家的笑话吗?”
首都星人人皆知闻人家父子不和,少主闻人郁甚至小小年纪就搬离了闻人家,独自住在一片荒郊野外。
在六大家族里,是独一份的不和。
这些年,闻人家受了外面大大小小多少笑话,他又被人暗地里指指点点多少次。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闻人郁这个逆子而起。
闻人郁懒散的耷着眼皮,眼尾微微下垂,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整个人显得懒散羸弱,没什么神采。
尽管被医治过,他的身体好转了许多,但常年孱弱的身体,哪里是说好就好的。
几缕金色碎发垂在苍白的额角,衬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周身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怠与疏离。
他抬起眼,神色颇为冰冷,仿佛对面只是一个陌生人,而非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闻人家主有事?”
闻人衡紧皱眉头,寒着脸:“你这是什么态度?”
闻人郁:“没什么。”
他讥讽:“你不是有闻人哲那个好儿子?我出不出现对你们有影响吗?”
“他是你大哥。”
闻人衡十分不满闻人郁对闻人哲的称呼。
闻人郁不耐烦应付闻人衡,看见他就嫌烦,冷着声线道:“闻人家主有事说事,没事的话,麻烦别来打扰我。”
“很烦。”他吐出两个字。
闻人衡被他的话气的火大,看看,看看,这是什么态度。
谁家做父亲做成他这模样。
谁家做儿子做成这嚣张模样。
儿子就这样对老子说话!
可偏偏,闻人衡还不能对这个儿子做什么,只能压下了满肚子的火气。
他问道:“听你大哥说闻人一为你找了一位神医?”
闻人郁眼睫微颤,这是来找他秋后算账了?
果然。
不等他应声,闻人郁就听到闻人衡紧接着继续说道:“你这样的身份,随便找一个医师,就说是神医?”
“谁知道她究竟是真是假?首都星中心医院的医师不能治疗你吗?再不济,请唐海晏为你看病。”
“你是闻人家的少主,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为闻人家考虑,若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你要如何对闻人家负责。”
闻人衡语气铿锵有力,觉得自己说的句句在理。
闻人家的人没有资格任性,一定要以闻人家的家族利益为重。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没有名字,没有身份,什么都没有,哪里配为闻人家的少主医治。
听着闻人衡的字字句句。
闻人郁的心沉了一瞬。
他面色渐渐沉下来,脆弱精致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多谢闻人家主关心,但是请闻人家主放心,我死之前,一定会拉着闻人家其他人陪葬的。”
“以后,帝国再无闻人家,不是更好。”
“五大家族,不比六大家族好听吗?”
他说的语气认真,脸上的表情也认真,眼神更是坚决。
很明显没有在开玩笑,打从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
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闻人衡大怒,指着闻人郁,手指都气的不停的颤抖:“混账东西,你这是说什么话!”
“闻人家数百年根基,哪里是你说毁就能毁的。”
闻人郁挑了挑眉,漂亮精致的眉眼顿时邪气横生,眼底裹着嗜杀之气,道:“闻人家主敢不敢试试看。”
闻人衡当然不敢。
依照他对这个逆子的了解,说不定他还真能干出毁掉整个闻人家的事情来。
“我不与你做无谓之争。”
“今天,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
闻人郁不应声,懒得搭理。
反正,闻人衡就是个灾星,每次找他,准没好事。
闻人衡自顾自的说话:“上次你大哥去你那里,他真心实意的去看望你,那神医却一脚踢断了他身上的三根肋骨,闻人一还让人把他和初初扔了出来。”
“闻人一是你的人,你自己处理,我不为难你,但是你要让那个假神医,给你大哥下跪道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在事情发生的当天,闻人衡就曾去过闻人郁的别墅。
然而,他被这个逆子挡在了门外,半步都没能进去。
闻人郁挑眉:“下跪道歉?”
真是不知者无畏。
闻人衡觉得理所当然:“他伤了闻人家大少爷,只让她下跪道歉,已经是便宜她了。”
“如果不是你大哥心善,我是一定要要了这个假神医的命的。”
这是对闻人家的挑衅。
闻人郁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如果闻人家主能够找到神医,我会很感谢你。”
省了他去调查的时间和精力。
闻人衡疑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闻人郁略微挺直了背,抬起眼,眼里却没有几分情绪。
“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闻人家主可以走了。”
“你站在这里,周围空气都不好了。”
闻人衡:“......”
闻人衡的脸气的青紫一片。
但无可奈何。
只能撑着满肚子的气“灰溜溜”的走了。
闻人衡离开后。
闻人郁望着身后的一个方向,缓缓开口:“偷听别人讲话,可不是有礼貌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容小姐。”
飘来的一直萦绕在他鼻尖的莲花香气,让他都不用猜偷听的人是谁。
这个味道,自带身份识别。
容曦从墙后走了出来。
她红着脸,有些尴尬。
说实话,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出门,就遇到了闻人郁和他父亲吵架的这一幕。
不,不应该说是吵架。
因为一方的说教味太过浓重,而另一方呢,又太过漫不经心,完全不当回事。
两方完全是鸡同鸭讲,不在同一频道上。
或许,那位闻人家主也了解闻人郁的个性。
他无法对闻人郁做些什么,只能用父亲的身份对闻人郁说出这些诛心的话来,用父亲的身份时刻恶心闻人郁。
真是够恶心的!
容曦望着闻人郁,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闻人郁朝容曦走了几步,直接到了她面前,和她面对面。
他低下头,压迫感极强。
紫色如宝石般的眼,直直的看着少女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仿佛一眼能看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一脚踢断了闻人哲的三根肋骨。”闻人郁说道,嗓音听起来十分愉悦。
“容小姐,或者说,小神医。”
他顿了顿,浅浅的扬起嘴角,“力气挺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