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柠没有搭理她,转身就往旅馆里走。
姜思瑶拿着行李跟上,叫了一声:“妹妹,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爸妈不在身边,我们要互相照顾才是。”姜思瑶扫了四周的人一眼,眸子低垂,语气耐心又很有责任地叮嘱道。
又开始了,这白莲花在这泡着绿茶开演了。
坐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吗?
姜绾柠双手抱着手臂冷冷看向姜思瑶:“别乱攀亲戚,谁是你妹!都说了好多次了,我妈没生出你这个好大女!”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总是听不懂人话,耳朵灌了水泥吗?”
“妹妹,我们都是一个爸生的,血缘上我们也算是同根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如今爸都不在身边了,身为姐姐我就应该多照顾你一点。”见四周人看过来,姜思瑶咬唇柔弱道。
“谁跟你同根?”
“我已经和沈天瑞断亲了,你不知道啊?”
“一个赘婿,背着我母亲偷人,也配当我爸!”
“我姓姜,我的根也是姜家的。”
谁要和她上演姐妹情深,恶心死了。
她断亲,就是不想和这恶心的沈家人再搞在一块,污了她的眼。
此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很鄙视地看向姜思瑶。
还以为她是一位以德报怨的好姐姐呢!
结果却是一个奸种!
姜思瑶看着周围人对她眼神变了,暗自奇怪。
姜绾柠这嘴怎么变得越来越厉害了!
以前她只会闹,说话根本就不过脑子,她很容易就抓住了她的把柄,让所有人站在她这边。
今天她第一次被人这么鄙视地看着。
以前这些鄙视的眼神可都是属于姜绾柠的。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现在很缺钱。
明天就要坐轮渡见霍景屿了,她怎么也要体面一点,不能坐下等座。
旅馆的住宿费,最好和姜绾柠借一下。
想到这,她朝姜绾柠多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妹妹,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姜绾柠第一次看到脸皮这么厚的人,她刚把人说了一顿,转头对方就能找她来借钱。
她上下扫了她一眼,冷冷道:“你不是有钱吗?我记得沈天瑞给你了嫁妆啊!”
虽然那钱是被她拿了,不过姜思瑶应该也有钱,不然怎么一路坐车到湛城的。
“你知道的,家里遭贼了,我钱.....我钱都被偷了。”姜思瑶咬着唇,一副很伤感的样子。
说着,她看向姜绾柠:“妹妹,你的钱偷走了吗?”
和她相比,姜绾柠一看就是不差钱的。
她衣着整洁,精神状态特别好。
就是去随军都是悄无声息走的。
那么一大笔的钱若是偷了,按照姜绾柠的性子,她早就闹了起来。
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真是倒霉,凭什么她那么一笔钱安然无恙,而她区区三百块就被人偷的精光!
这丫头,钱都是怎么藏的,居然能躲过一劫!
这是怀疑李大柱的事是她弄的?
还是在这打探她的钱?
怀疑又怎么样?
她根本就找不到证据,先不说空间隐身很隐秘,就是那封信,她都叫李大柱烧了,这案子根本就查不出来。
姜绾柠眯着眼道:“你打听我的钱做什么?怎么看上我的钱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被姜绾柠戳穿自己心思,姜思瑶一脸无辜,委委屈屈否认了。
姜绾柠懒得跟她演戏,白了姜思瑶一眼:“既然没有这个想法,那就用自己的钱。”
说完,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恶心人,她是多看一秒都没胃口!
姜思瑶望着离去的背影,眼里跟淬了毒一样。
这死抠门的,还真是一毛钱都不借!
等着,她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
旅店工作人员看向大堂中站着的姜思瑶,听到她说没钱,客气道:“这位同志,想要住国营旅馆,要先给钱。”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住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姜思瑶当场就骂了起来。
旅馆工作人员上下扫了她一眼,凉凉道:“那你住大通铺、四人间、六人间还是双人小房间呐?”
姜思瑶不想和人挤,问道:“双人小房间多少钱?”
“你没带小孩,住小床,收你1块4!”
“1块4,这么贵!”
“你想便宜一点,也可以住大通铺,只要5毛。”
大通铺要所有人都挤在一张床上睡,她虽然平常零用钱不如姜绾柠多,但在姜家住着,也是一个人住一间房的。
姜思瑶不是很乐意,在火车上受够了别人放的臭屁了。
“四、六人间呢?多少钱?”
“四人8毛,六人6毛。”
6毛还可以接受。
只比通铺贵了一毛钱。
“那就住六人间吧!”
“行,六人间澡堂和厕所是公用的,想要热水洗澡要另外收费2毛!”
洗澡还要额外2毛吗,那这一下子可不就要收她8毛了。
她已经很多天都没洗澡了,明天去见霍景屿肯定是要好好收拾一番的。
这洗澡钱不能省,“等会,我睡通铺。”
旅馆见她改变主意也没说什么,“那给我5毛!”
想到姜绾柠,姜思瑶打探问道:“我那个妹妹住什么房?”
“你妹妹啊!”旅馆工作人员耸了耸肩,拖长声音道:“人家有钱,选了单人单间!”
听到这话,姜思瑶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姜绾柠果然有钱!
.......
第二天天刚亮,姜绾柠就出发去码头了。
不是她勤快,纯粹是不想见到那个烦人精。
船靠岸,她直接选了26元的一等舱。
这一等舱原本只对高级干部和华侨出售的。
但姜绾柠有团级干部的随军证明,又有两张烫金的奖状,售票员直接让她去了一等舱。
而姜思瑶很久都没睡一个好觉,即便是躺在大通铺上,她也睡的不错。
按照她对姜绾柠那个娇滴滴大小姐的了解,她早上肯定是起不来床的。
谁知她在旅馆门口等了大半天,都没等到人。
眼见快要迟到了,她只能先去码头。
住旅馆花了一笔钱,她的钱只够坐散席,长板凳摆在甲板上,没有床铺那种。
就这样的,也要6块5毛。
她的钱到这,基本都用完了。
好在马上就能看到老公了,她以后应该不会缺钱花。
海上风浪大,坐在甲板上体验感并不是很好。
一个浪拍来,水花溅到人身上都是。
姜思瑶精心梳的头发,就那样被水浇透了。
没有灵泉水,她额头留下了重重的疤痕,只能通过刘海来遮盖。
水一浇,她齐刘海直接从中间劈叉了,形成了一个八字,彻底把她额头上的疤痕露了出来。
姜思瑶瞬间慌乱地捂着头,用头发遮住。
她左右扫了一眼,把长板凳往中间搬。
.....
一等舱在轮船最上层,环境不错,单人房,有沙发,还有独立卫生间,但就是全封闭,有些闷。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姜绾柠感觉还是吹点风更舒服。
她从房间走了出来,眺望了一眼远处,海面宽阔无比,和沪市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
听说琼州岛海鲜多,到时是不是可以自己出去赶海。
她以前刷短视频时,看到沿海的人拿根棍子就能挖出满满一桶的蛏子。
想想,她都觉得有趣。
等到了岛上,她也要去试试。
正遐想着,一道浪拍了过来,她抓住栏杆,没有很晃动。
底层的绿色甲板上不少人在尖叫。
姜绾柠放眼看了过去,水溅到了甲板上,姜思瑶居然坐在下面,头发都被打湿了,露出深深的八字刘海,额头还留有一个很重的疤痕。
她这是毁容了?
姜绾柠勾了勾唇,看来她的厚重绷带没能保住她的脸。
那今后她难看了,本来就是倒三角的脸型,刘海一弄,下颌更宽,快要变成梯形脸了。
风逐渐变大,姜绾柠感觉有些凉,转身进了屋。
姜思瑶想尽办法弄干湿了的刘海,不然发丝黏在上面,她的疤痕很容易露出来。
抬头间,她恍惚间看到姜绾柠站在最顶层。
怎么可能?
一等舱只有团级以上的干部才能上去,姜绾柠顶多在二等舱,一定是她看错了。
等她想再次确认时,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不过一等舱,等她做了首长夫人,她到时也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