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大人的事!你们叔叔我可是有正事的!而且我可是告诉过哥哥了!”
弘曕有些心虚但是那张精致的脸上半点不显露。
元宝叔叔这么老实的告诉皇阿玛的吗?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永诚眼睛骨碌一转,“元宝叔叔~你是不是要出宫玩……不是,是办正事呀~带永诚好不好,好不好嘛~”
永诚长得颇像嘉嫔,小小一个黏黏糊糊的蹭到元宝叔叔跟前,使用撒娇大法,
别说,真像是个小甜豆。
但是弘曕是谁?这种撒娇招数都是元宝大王玩剩下的,永诚这点都不够看的。
弘曕伸出一根手指,在三个小豆丁面前晃了晃,
永诚永琪和永瑢目光随着元宝叔叔的手指一动,就像是三只蓬松的黄绒毛小鸡看见的稻粒一键跟随。
在三个小孩期待的眼神中,少年轻轻吐出三个字,
“不行哦。”
弘曕弯腰,摸了摸三小只的头,被剃好的月亮头光秃秃,滑溜溜,还挺好摸的。
摸完了之后看着三个小豆丁非常‘慈祥’的开口:
“你们该上学上学,不听话打屁股!”
三个豆豆丁闻言,动作整齐的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这句话无论是谁说出来,他们都不当真,但是元宝叔叔说的,一定要当真。
因为元宝叔叔是真的会打,
不疼,但是非常丢脸。
虽然永诚他们还是小孩,但是爷们要脸这件事不分老少。
嘿嘿,玩小孩好好玩!怪不得哥哥总是玩自己,
诶!哥哥大坏蛋,竟然逗自己!
三个豆豆丁就这样看着元宝叔叔本来笑嘻嘻的变成了咬牙切齿,总觉得不太妙,他们还是先别粘着元宝叔叔了,乖乖上学吧!
“元宝叔叔,那我们回去了哦。”
三个豆豆丁手牵手离开。
反应过来的弘曕看着三个小侄子的背影,
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我在教育这方面还是很厉害的,不愧是我!”弘曕还以为是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三个调皮鬼感化了。
“丝萝丝萝!跟着他们,确保永诚永琪他们回尚书房,还有送永瑢回到景仁宫纯妃娘娘那。”
“伴伴,出来陪我出宫吧!”
被叮嘱着要藏起来的伴伴和丝萝这才现身了,没办法,主子突发奇想想当一个独自离开皇宫的‘小贼’,
他们俩这贴身侍奉的奴才当然是满足主子啦!
弘曕带着贴身太监伴伴大摇大摆的出宫,
与此同时,据说已经被告诉过的弘历,看着桌子上压在未批过的折子底下的‘出宫请假条’气笑了。
“额娘!元宝来啦!”
弘曕出宫的第一站正是他自己亲王府。
是的没错,亲王。
乾隆元年的时候,乾隆帝封禧郡王为珍亲王,不到五岁的亲王,多少人都够不到,弘曕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这个爵位。
还赐了一座宽敞的王府,
只是弘曕没有时间去宫外住,但是王府并不空,得到王府的第一时间,弘曕便求了哥哥,
把额娘从圆明园接到王府养着,这件事倒是间接的推动了和亲王将裕太妃接出宫荣养。
弘曕当时其实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觉得圆明园景色如画,但是已经是哥哥的圆明园了,弘曕虽然没有另一个圆明园,但是有王府呀,
额娘就是王府的主人。
事实证明,弘曕将谦贵太妃接回来是正确的决定。
“慢些,慢些,额娘就在这,难不成还能飞走了?”
王府内咿咿呀呀的唱戏声适时的停下来了,显然是听见了珍亲王的声音。
谦贵太妃放下手中的养身茶,起身嗔怪着儿子。
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的她脸色红润,半点没有当初病到下不来床的苍白样子。
太医医术好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实在是活的舒心啊!
整个王府唯一常住的主子就是谦贵太妃,什么都紧着她,皱个眉都有奴才前仆后继的逗乐。
皇宫时不时赏赐,儿子时不时回来探望,
有钱,有地,有宅,有子,吃喝玩乐活得自在,
身边伺候的就没有难看的,就连最低等的洒扫的侍女都是面容清秀,看着就舒心。
元宝说了,只要乖乖好起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这比先帝在的时候当嫔妃还要舒服,
这人生,这滋味,感受过几日谦贵太妃压根舍不得死,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没活够压根没活够,
就这样日复一日好起来,每天打两套五禽戏,还能跟女护院过两招。
“哼!元宝想额娘了才这么急,难道额娘不想元宝吗?”
一副你真的不想的话我就生气的小模样,给谦贵太妃稀罕极了。
一口一个心肝儿,宝贝儿的,亲昵的搂着儿子。
弘曕没有半分不自在,这种亲昵的动作不过就是他的日常而已,冲进来得急,都有些口渴了,
“额娘有甜奶茶吗?儿子渴了。”
“有,没有额娘也给你现做。”谦贵太妃招了招手,让贴身侍女将茶点端来。
王府是常备着元宝喜欢的茶饮糕点的,每隔一两个时辰便做新的,就是怕元宝突然回王府没有可口的茶点,
日日如此,从不间断。
若是当天元宝不来,做好的点心便赏给下人也不浪费。
珍亲王府是称得上是家大业大,财大气粗的,这点消耗再给个千八百年估计都还够造。
谦贵太妃含着慈爱的笑,拿出团扇给元宝扇了扇,又用帕子给他擦拭脑门的汗。
弘曕眯了眯眼,享受着,抬了抬手示意戏班子继续唱戏。
也就看了这出《单刀会》一会儿,弘曕就坐不住了,盯着那台上戏子好久,突然蹦出一句,
“额娘,您又换人喜欢了?您之前不是说花旦才是戏的魂吗?现在换成红净了?”
弘曕凑近额娘悄悄问“这个更好看吗?”
弘曕是知道自己额娘的爱好的,去年京中盛极一时的男伶柳恒便是额娘一手捧上去的,
据说一出《占花魁.醉归》演绎的风尘少女娇弱可怜,唱腔柔婉,色艺双绝。
谦贵太妃脸红扑扑,又被儿子发现自己换了个人捧换了个戏子喜欢,还怪不好意思的。
“你这孩子,还打趣起额娘了?”
谦贵太妃拍了拍儿子的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大方承认。
有钱,有权,有闲,
捧戏子玩呗。
砸钱而已,捧起来很有成就感的!
所有戏班子都以能够进入京城最大的戏楼浣音楼唱戏为荣,
而这所谓京城最大戏楼的浣音楼姓刘,谦贵太妃刘婉的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