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掷地有声，回荡在监控室内。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陆藻谢大喝了一声：“来人！”
副官瞬间立正敬礼。
陆藻谢看都没看苏杨伟一眼，指着那块巨大的屏幕：“准备好扳手、螺丝刀、切割机。
另外，去食堂打一桶润滑油过来，再备两瓶高浓度的醋。我想苏司令待会儿可能会觉得有点噎。”
副官没有丝毫犹豫：“是！”转身大步走出去。
“等会！再拿两碟花生米。”
沈静捂嘴转过头，肩膀在剧烈地耸动。
玉小刚哭笑不得地站起来：“老陆！你干什么？！胡闹！这是大考监控中心！”
他转头看向苏杨伟，“还有你，老苏，多大个人了，跟孩子置什么气？吃屏幕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苏杨伟上了头，死死盯着陆藻谢：“哼，我苏杨伟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到做到！但这要是没领悟成功呢？你怎么办？”
陆藻谢整理袖口：“行啊。要是知行没领悟出来，这屏幕就我吃了呗。”
苏杨伟猛地一拍茶几：“好！这可是你说的！”
陆藻谢毫不示弱：“驷马难追！”
玉小刚站在两人中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最终放弃了。
“造孽啊……”他坐回沙发上。
“算了，不管你们了。爱吃吃，别噎死就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主屏幕。
屏幕里，小僵尸蹲在地上，青灰色的手掌贴着地面，一圈淡青色的光芒正从它的掌心向四周蔓延。
地面上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光纹在流转。
那是小吸血鬼的血元素在感知地表的纹理。
玉小刚喃喃自语：“这小子……老苏不会真要开席了吧？”
——
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陆知行被传送到了第二十一层的中心位置。
这一层的空间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大，穹顶高得几乎看不到顶。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和孔洞。
那是专门为飞行魔物设计的栖息点。
广播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考生请注意！本层魔物为高机动性飞行魔物！请做好对空防御准备！倒计时：六十秒！五十九秒……”】
陆知行没有抬头看穹顶，也没有观察那些凹槽。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他在等，等小僵尸推演新技能。
小僵尸一动不动，在小吸血鬼的感知共享下，地面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小僵尸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它感觉到了，那些风元素在地表以下汇集、压缩、形成了一个个蓄势待发的节点。
像埋在土里的地雷，只等一个信号就能引爆。
【小僵尸：“成了！本座感觉到了。”】
【系统提示：你的召唤物“小僵尸”自行推演，成功领悟中阶风系技能——“极地旋风”（Lv.1）！】
【技能效果：在指定区域地面生成风圈，短暂延迟后，喷涌出高压风柱，对范围内敌人造成大量风属性伤害。】
【当前等级Lv.1效果：可连续释放五道风柱。每提升一级，风柱数量+1。冷却时间：三十秒。】
陆知行看着面板上那行“五道风柱”，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中阶技能的含金量吗？
起步就是五道，这要是等级拉满了……
不过风柱需要提前标记位置，会有短暂延迟，看起来有点傻。
但配合上小吸血鬼的血墙，把怪困在笼子里。
让它们想跑都跑不掉，那这个红圈就不再是问题，而是死神的倒计时。
小僵尸从地上弹了起来，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小僵尸：“哈哈哈哈！成了！本座成了！”】
它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吸血鬼。
【小僵尸：“哼，这一次……算你还有点用吧。本座初步认可你了。”】
小吸血鬼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她的目光从小僵尸身上扫过，又收了回去。
【小吸血鬼：“谁需要你认可了？本小姐帮你，只是心血来潮罢了。”】
小僵尸的嘴角咧了一下，没有再反驳。
“行了行了，新技能到手了，都准备干活吧，起墙。”
小吸血鬼飘到传送法阵上方，双手向下一按，暗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融入地面。
六面叹息之墙同时升起。
陆知行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板的背包栏。
背包栏里静静地躺着几本还没用完的技能书。
风系、血系都有，是他在来考场之前，从卧室地毯上顺手捡的。
考场没有禁止携带这些技能书，只是禁止携带一次性技能卷轴。
技能书本身不算违规，因为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学习，不是瞬间生效的作弊道具。
但他不一样。
对他来说，技能书就是瞬间生效的。
“来吧。”陆知行心念一动，剩下的技能书全部化作流光，从背包中飞出，钻入他的体内。
【系统提示：你的召唤物“小僵尸”吞噬了“风刃连斩”！破万法熟练度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你的召唤物“小僵尸”吞噬了“疾风步”！霸王追风拳熟练度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你的召唤物“小僵尸”吞噬了“暴风冲击”！极地旋风熟练度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你的召唤物“小僵尸”吞噬了“风影突袭”！极地旋风熟练度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你的召唤物“小僵尸”吞噬了“裂空斩”！破万法熟练度大幅提升！】
【系统提示：你的召唤物“小僵尸”吞噬了“穿风刺”！霸王追风拳熟练度大幅提升！】
短短几秒钟内，价值上百万龙国币的技能书全部化为了养料。
陆知行的技能栏焕然一新。
所有技能，包括刚刚领悟的极地旋风，全部被拉到了和他自身等级一样的十九级。
陆知行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账：基础五根风柱，加上十九级带来的十九根，也就是……总共二十四根。
二十四道风柱同时喷涌，加上小僵尸从天而降的霸王追风拳。
他甚至有点同情即将传送过来的那些怪物了。
他关掉面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背包，开始盘算。
不过这消耗确实有点大，等大考结束得找老妈再进点货了。
顺便把雷系的技能书也备一些。要是进了那个什么青龙班。
老妈一高兴，估计会多给点零花钱吧？
广播倒计时归零：“魔物传送开始！”
“嗡——”
传送法阵的光芒骤然亮起。
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身影在光芒中缓缓凝聚、成形、踏出法阵。
三十只22级的飞行魔物将那个狭小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它们刚一落地就懵了。
四周全是高耸的暗红色墙壁，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头顶能看到一小片天空，但那是它们唯一能看的方向。
然后它们注意到了脚下。
地面上，一个接一个的红色光圈亮了起来。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二十个——密密麻麻的红圈瞬间铺满了整个囚笼的地面，覆盖了每一寸土地，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与此同时，头顶上，小僵尸从天而降。
整个尸像一枚裹挟着风暴的流星。
【小僵尸：“你们也想起舞吗！”】
“轰轰轰轰轰——！”
二十四道风柱同时破土而出。
风柱裹挟着高压风元素，将囚笼内的空间撕扯得扭曲变形。
那些怪物被风柱卷起来，撞在墙壁上，又被另一道风柱卷走，在空中翻滚、碰撞、碎裂。
同一瞬间，小僵尸裹挟着霸王追风拳的力量从天而降。
被风柱折磨得七零八落的怪物们迎来了第二波冲击。
厚重的血墙在冲击中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小吸血鬼双手贴着墙面，暗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流入墙体，拼命修复着那些裂缝。
陆知行站在二十米外的安全区域。
“啧啧啧……不愧是中阶技能。这爆发力，比之前的技能都厉害多了。不敢想高阶乃至禁咒，会是什么样……”
【小僵尸：“爽！！！太通透了！太残暴了！本座爱死这个新技能了！”】
系统提示：
【“恭喜考生陆知行！第二十一层已通关！用时：三秒！请做好准备，五分钟后进入第二十二层！”】
陆知行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下一层喽。”
他转身朝传送区域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目光随意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
监控指挥中心VIP室里，所有人盯着主屏幕，都愣住了。
画面里，二十四道风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将三十只飞行魔物撕成碎片。
风柱升腾、盘旋、炸裂，每一道都精准地命中了一片怪物，没有一道落空，没有一丝浪费。
玉小刚手里的核桃已经停下了转动。
他眯着眼睛看完了全过程，视线还留在屏幕上，没有移开。
他从未见过，刚转职三天的新手，在试炼塔里临时领悟中阶技能。
领悟完就是满级熟练度，起手就是二十四道风柱。
这已经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苏杨伟的脸色已经不能简单地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紧盯着屏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说不出话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那道二十四根风柱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无论他怎么找理由，都无法解释一个刚转职三天的死灵法师。
是如何在试炼塔内凭空领悟出一个中阶技能的。
陆藻谢也沉默了片刻。
他心里清楚，自己儿子是天才，但他对这个天才的了解程度，似乎也不比在场其他人多多少。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现在是收账的时候。
陆藻谢转过头，目光玩味地看向另一侧的苏杨伟：“老苏啊，怎么说？这屏幕，你是要清蒸呢？还是油炸？”
苏杨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怎么下这个台阶？
直接认输？
不可能，跟陆藻谢这家伙低头，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继续嘴硬？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二十四道风柱，中阶技能，刚转职三天。
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切入点。
VIP室里安静了大约五秒。
玉小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语气意味深长。
“老苏啊，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有些话既然说出口了……军中无戏言啊。”
陆藻谢立马接茬：“哈哈老玉，你这就多虑了。老苏是什么人？那可是苏司令！大昌市高层！怎么可能赖账？”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杨伟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这屏幕口感估计不咋地。老苏你要是实在为难……
只要你说一句‘我女儿不如林剑行一根‘，这事就算翻篇了，怎么样？”
陆藻谢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谁都知道，那句话一旦说出口，比吃十块屏幕都难受。
苏杨伟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他猛地抬起头：“哼，我苏杨伟行得正坐得端，愿赌服输！来人！把这块屏幕，给我拆了！”
身旁的副官愣了一下：“啊？司令……真吃吗？”
苏杨伟大喝，声音在监控室里回荡：“废话！军中无戏言！拆！”
副官被吓得一哆嗦，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块屏幕从支架上卸了下来。
屏幕不大，就是一块普通的监视器，尺寸跟家里电视差不多。
苏杨伟看着眼前这块黑漆漆的显示屏，深吸一口气。
“轰——”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苏杨伟的手掌中击出。
火光瞬间吞噬了显示屏，面板在高温中扭曲、变形、融化，发出刺鼻的气味。
几秒钟后，显示屏变成了一堆黑灰色的粉末，在茶几上堆成一小堆，随后抓起一把就是干。
玉小刚在旁边看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得是咱苏司令啊，这魄力，我是服气的。不是谁都有勇气把屏幕当成下午茶的。”
一旁的副官心中暗自感叹。
苏司令是真男人啊，他要说我是娘炮，我转身就去戴胸罩。
苏杨伟铁青着脸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凉茶。
把嘴里那股塑料焦味冲下去，然后重重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玉小刚将目光重新投向主屏幕，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老陆，你家这小子，可不仅仅是领悟一个中阶技能那么简单啊。
起手就是二十多道风柱，而且每一道风柱的伤害，明显比同级别职业者高出不少。”
陆藻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也搞不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