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
阿庆牵着邹颖的手,走在前往明诚大厦附近高级公寓的林荫道上。
邹颖手里捧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时不时吸上一口,黄豆的清甜让她眯起眼睛。两人并肩走着,气氛莫名和谐。
“小颖,明天你想吃什么?”
阿庆转过头,语气温柔的说道,“包子,面,还是今天的小锅米线?”
邹颖想了想,小声说道,“我想吃灌汤小笼包,还想试试他家的玉米饺子。”
“没问题!明天我再早点去排队!”阿庆拍着胸脯保证道。
走到公寓楼下。
一辆网约车刚好停在单元门前。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吊带裙,化着全妆的年轻女孩走了下来。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
正是晓雅。
晓雅关上车门,一转身,目光刚好撞上前方手牵手的两人。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视线在阿庆脸上停顿了一秒,猛地滑向他紧紧牵着的那只手,顺着手臂往上,落在了邹颖脸上。
三个人站在原地。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树上的蝉鸣。
晓雅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不可置信的说道,“小颖?阿庆?!你们两个?”
邹颖有些尴尬,毕竟晓雅算是她的闺蜜,而阿庆不久前还在天天给晓雅送奶茶献殷勤。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出来。
阿庆眼疾手快,一把攥紧邹颖的手,十指紧扣,顺势往前跨了半步,将邹颖半挡在身后。
“晓雅,好巧啊。”阿庆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表情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坦荡。
“巧?”
晓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胸口剧烈起伏,盯着他们交握的手咬牙道,“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很难理解吗?”
阿庆反问道,“我和小颖在一起了。就这么简单。”
“在一起了?!”
晓雅气笑了,指着阿庆的鼻子道,“阿庆,你上个星期还在给我送花,天天在我楼下等我下班!你说你喜欢我,现在你牵着我闺蜜的手说你们在一起了?”
晓雅转头瞪着邹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小颖,就算我还没答应他,你也不能背着我搞小动作吧!”
邹颖眉头微皱。
还没等她说话,阿庆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晓雅,你误会了。我对你,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晓雅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承认,我之前给你送花,送奶茶,陪你逛街。”
阿庆眼神深邃,语气诚恳道,“但那一切,都只是为了接近小颖。”
“你……你说什么鬼话?”晓雅气得浑身发抖。
“我第一眼看到小颖,就知道她是我这辈子要守护的女人。但她太耀眼了,我直接搭讪肯定会被拒绝。所以,我选择从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入手。也就是你。”
阿庆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通过讨好你,降低小颖对我的防备心,现在时机成熟,我自然不用再装了。”
晓雅张着嘴,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你简直是个神经病!”
晓雅破口大骂,随即转头看向邹颖,“邹颖!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种人的话你也信?你到底图他什么啊!”
邹颖吸了一口手里的豆浆,咽下去,神色平静。
“他天天给我送早餐。”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再次凝固。
晓雅呆滞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充满嘲弄的笑声,“早餐?天天给你送早餐?就因为这个?”
她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着邹颖,眼神里满是鄙夷。
“邹颖,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脑子坏掉了?他之前也天天给我送早餐啊!这种破东西就能把你收买了?”
“晓雅,那不一样。”邹颖语气平静。
“有什么不一样的?”
晓雅冷笑连连,“很重要吗?你一个月工资也不低,买不起一顿早餐?你就为了几个包子,跟这种满嘴跑火车的舔狗在一起?”
邹颖看着晓雅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她本来想解释,那不是普通的包子,那是范理早餐店88块钱一笼的灌汤小笼包。
但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一个没吃过范理店里东西的人,解释这些毫无意义。夏虫不可语冰。
“随便你怎么想吧。”邹颖淡淡说道。
“不可理喻!”
晓雅气极反笑,指着邹颖的鼻子说道,“邹颖,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连我不要的舔狗你都要,你真是饿了!”
邹颖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
晓雅昂着下巴道,“捡破烂捡到我头上了,真有你的。”
“晓雅,说话放尊重点。”阿庆冷下脸,上前半步,挡在邹颖面前。
“我每天去排队买的,是天玺小区范理早餐店88块一笼的灌汤小笼包,128一碗的小锅米线。你以为的街边摊,是这城市里花钱都不一定能吃到的顶级美食。”
“而你,根本不懂。”
晓雅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88一笼的包子?128的米线?阿庆,你真是什么牛都吹得出来!”
晓雅翻了个白眼,满脸不屑道,“行啊,你们这对狗男女真是绝配,祝你们吃一辈子天价包子!”
“随便你怎么说。”
邹颖懒得再跟她掰扯,轻轻拉了拉阿庆的手臂,“阿庆,我们走吧。以后当没她这个朋友就行了。”
晓雅看着两人十指紧扣,头也不回地走进大门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走着瞧!就当没你这个闺蜜!”晓雅冷哼一声,转身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另一边,天玺小区侧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范理早餐店”红底黄字的招牌上。
店里依然人满为患,小锅米线的酸辣香气与爆辣牛肉面的红油味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大堂烘托得宛如美食圣地。
傍晚七点。
范理将最后一份小锅米线递了过去,解下身上的黑色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
“舒书,等会儿收拾完早点下班。”范理拿过一条湿毛巾擦了擦手。
“好的老板。”舒书乖巧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