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天帝看着这阵势,心里头也来了兴趣。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倒要看看,这个林澈到底哪来的底气。
“好!”
月天帝一拍龙椅扶手:
“那就这么定了!”
“比试即刻开始。”
就在这时,孙平拱手一礼道;
“陛下,驸马光说了对臣的惩罚!”
“可他的惩罚却未曾言明!”
“既然是下赌注,总得公平性!”
“否则这注码,加得有何意义?”
此话一出,不少人捋了捋胡须。
看向孙平,不骄不躁,时时刻刻都在谋算。
不愧是宰相大人教导的儿子。
月天帝看了一眼孙平道;
“既然是赌约那就是双向的,孙平你想加什么注码?”
就在孙平犹豫间。
林澈直接躬身道;
“要是我输了,我发配边疆,永不回京!”
此言一出,连月天帝都坐直了身子。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脑子里都蹦出同一个词....疯了!
绝对是疯了!
刚才林澈已经把小命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虽然以后日子不会太好过,但好歹命保住了。
可他倒好,非要把好不容易拽回来的东西,又往悬崖外头推出去三丈远!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舍己为人的国际主义精神啊!
生怕对手赢得不够痛快,主动把身家性命全押上桌!
孙平和父亲对视一眼,眼睛里头的喜色都快溢出来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而且是肉馅的!
孙平当即站出来,生怕林澈反悔道:
“陛下,驸马爷这赌注虽然大,但也算合情合理。”
“我看这赌注没有任何问题!”
月天帝看了看两人,缓缓点头:
“既然你们双方都同意了,那朕和文武百官就做个见证。”
“这赌约,正式成立!”
话音刚落,呼啦啦一片,文武百官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
那阵仗,比见了洪水猛兽还利索。
为啥?
怕溅一身血呗!
不管是谁输了,身后的势力都不是好惹的,站得近了说不定要被牵连。
这些官场老油条,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退得比谁都快。
林澈看着这群人,心里头直乐。
他在现代好歹也是看过几百集宫斗剧的人,这些套路,门儿清!
孙平施施然走上前来,那派头,那气势,像已经斗胜了的公鸡。
他脸上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轻蔑道:
“驸马爷,咱们先比诗词歌赋,然后在比试拳脚,你看如何?”
林澈微微点头;
“公平,合理!”
孙平捋了捋袖子继续道:
“首先出场的是我,题目嘛....您来出!”
这话说得大度,实际上是在挖坑。
你想啊,孙平在皇城文学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八岁就能七步成诗,如今更是著作等身。
他让林澈出题,表面上是让着对方,实际上是在炫耀...
你随便出,我都能接得住!
但林澈心里头那些古诗,那可都是几千年文化积淀下来的精华。
有写男欢女爱的,有写金戈铁马的,有写壮丽山河的,也有写帝王将相的。
随便拿出一首来,都够这些人琢磨半辈子的。
但他琢磨了一会儿,没有选那些花团锦簇的诗句,而是选了一首最朴实的。
“孙公子,正所谓民以食为天。”
“咱们就各自作诗一首,题材不限。”
“但要求很简单....要写出农民耕作的场景,要突出种地的不易和劳累。”
“孙公子,请吧!”
这个题目一出来,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为啥?
因为自古以来,写诗作赋都是为了歌功颂德拍马屁用的。
要么歌颂皇上圣明,要么歌颂山河壮丽,要么歌颂美人如花。
谁没事儿去写农民啊?
再说农民有什么好写的?
面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写出来也不够风雅啊!
孙平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肚子里确实有货,读了万卷书,行了万里路,名师点拨,满腹经纶。
可你让他写农民?
他这辈子连锄头都没摸过,连韭菜和麦苗都分不清!
不过到底是才子,脑子转得快。
他眼珠子一转,挤出个笑脸来:
“驸马爷,在文学这方面嘛,我在皇城也算小有名气。”
“要不....您先来?”
意思就是:
我要是先写了,你连提笔的勇气都没了。
我这是给你机会,你可要珍惜啊!
面对这赤裸裸的小人行径,林澈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既然孙公子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监们手脚麻利地摆上了纸墨笔砚。
林澈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蘸了蘸墨。
然后...全场笑喷了。
为啥?
因为林澈拿笔的姿势,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大拇指压着笔杆,食指和中指夹着,无名指和小拇指翘得老高,像在捏着一根筷子。
这下笔姿势连七岁孩童都不如!
“哈哈哈哈!”
旁边一个老大人笑得前仰后合: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人这么拿笔!”
“驸马爷这是要写诗还是要刻字啊?”
“就这水平还敢跟孙公子比?”
“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嘲笑声一浪高过一浪,连月天帝都忍不住摇了摇头,皇后更是掩着嘴偷笑。
月璇玑站在一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本以为林澈敢提出比试,多少是有些真本事的。
可现在看这握笔的架势,分明就是个门外汉!
他现在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这丢脸也得算上公主府一份....
孙平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驸马爷,您这握笔的姿势真是别出心裁啊!”
孙平阴阳怪气地说:
“在下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澈对这些嘲笑充耳不闻。
他在现代连圆珠笔都很少用了,每天不是敲键盘就是戳手机屏幕。
毛笔?
那玩意儿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字写得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写的是什么!
于是,在满堂的哄笑声中,林澈歪歪扭扭地写下了第一行字。
那字体,怎么说呢,龙飞凤舞得有点过分了。
横不平竖不直的,勉强能看出来写的是什么。
“我的天老爷啊!这字写的……”
一位翰林院学究捂着心口,感觉血压蹭蹭往上涨:
“老夫读了一辈子书,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字!”
“这也叫字?”
“这分明是鬼画符!”
“驸马爷,求求您别写了!”
“再看下去,老夫的眼睛就要瞎了!”
可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笑声渐渐小了。
不是大家笑累了,而是...盯着纸看的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
就像有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笑容僵在脸上,眼睛越睁越大,嘴巴越张越圆。
一个老大人最先反应过来,他颤抖着念出了第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