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望山刚应付完外面的,又要应付里面的。
他真是没有心劲儿了。
他摆了摆手,没有说话,换好衣服,转身去了大帐篷。
徐桂兰见他全程不搭理自己,更是气得要死。
她指着坐在床上的萧盼盼:“你和你那个死爹一个样!抓紧从床上滚下来!天天就知道往床上一趴!”
萧盼盼麻溜从床上滚下来,刚往帐篷口走,帐篷门又打开了,是萧望山。
他朝着萧盼盼伸出手:“走,跟爸去大帐篷。”
萧盼盼紧紧握住爸爸宽厚的大手,跟着走。
徐桂兰往床上一坐,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跟这么个窝囊男人,真是倒霉。
有人来闹事,她还得躲进柜子里,不然都怕被误伤。
……
周凛同赵特派员回下洼村庇护所的路上。
赵特派员开口:“没想到庇护所之间的摩擦还不少,之后我会多多巡逻,管制各庇护所的行为,防止大家再产生矛盾。”
周凛微笑点头:“那就麻烦赵特派员多费心了。”
赵特派员:“吃过午饭,我再去其他庇护所转转,了解了解。”
周凛:“您真是尽职尽责。”
午饭后,赵特派员叫上自己唯一的心腹,开始到其他三个庇护所溜达。
他先站在南山庇护所门口望了望,人们都在安静地建筑,赵特派员没说话,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紧接着进了平安庇护所。
门口的士兵都认识赵特派员,两人齐声对他打招呼:
“赵特派员好!”
“赵特派员好!”
其中一名士兵道:“我去帮您叫沈所长。”
赵特派员摆摆手:“不用不用,让沈所长忙着吧,我就是四处巡逻看看没什么事,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
士兵见赵特派员如此和蔼可亲,便放心地笑了笑:“赵特派员,您请自便。”
赵特派员缓步往里走,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庇护所四周。
还在平土地,建筑堆在一侧,但人们干得很起劲,说说笑笑的氛围很和谐。
只不过一个个都穿着雨衣,看不太清脸。
这个背影强壮一看就是个男的,这个行动缓慢,裤腿儿里都瘦得空荡荡的,一看就是个老人。
诶?这个年轻,身影纤细,干活也有劲,应该是个年轻女孩。
赵特派员笑了笑,站定脚步望着那背影。
那背影干了会儿活,转身拿铁锹,赵特派员看到了她的半张脸。
满脸麻子,岁数也不小了。
“啧。”
赵特派员啧了一声,赶忙转移视线,又观察其他地方。
“哗啦!”
有人正抱着一把木棍,撞在了赵特派员身上,木棍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啊。”
清亮的女声响起,那人蹲下身,让散落一地的木棍迅速拾在一起。
赵特派员听对方声音清脆,是个年轻女孩,便蹲下身帮着一起捡。
十几秒的时间,木棍就捡到了一起。
沈之晴抬头,微笑着道谢:“谢谢啊,没受伤吧?”
说完,沈之晴才发现眼前这人并不是自家庇护所的,有些眼熟,是谁来着……哦,是那个赵特派员!
沈之晴有些惊讶,也有些惶恐,她赶忙抱着木棍站起身,冲着赵特派员道歉:
“不好意思啊,赵特派员,我没看清是你,没有受伤吧!”
赵特派员看到女孩抬头的那一刻,心跳都漏了半拍。
就是这张脸!
柔美,素净,就像是那种幻想中的初恋女孩的脸。
沈之晴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赵特派员生气了,她小心翼翼问道:
“赵特派员?您没事吧?”
赵特派员这才回过神:
“啊?没事没事,我没事的。”
沈之晴有些不好意思,赵特派员还是第1次来庇护所,没想到就被她给冲撞了:
“真是抱歉,刚刚雨帽挡住了我的视线,没看到您。”
赵特派员拍了拍自己裤子上不存在的褶皱:“无所谓的,我身体不错,这一下还是挨得起的。”
沈之晴见赵特派员如此平易近人,被逗笑了,脸颊边露出两个圆圆的酒窝,眼睛也亮亮的。
这更是把赵特派员看呆了,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啊?
主要还这么清纯!
“赵特派员!您来了啊!快里面请里面请!”
有士兵给沈之庸打报告,说赵特派员来了,沈之庸正准备出门迎接,竟然撞见赵特派员痴迷地看着自家妹子。
那眼神,绝对没藏着好打算!
沈之庸心里咯噔一下,吓得冷汗都起来了。
他赶忙堆笑着小跑上前转移赵特派员的注意力。
赵特派员听到沈所长的声音,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不得不把目光从沈之晴身上摘下来,放到沈之庸脸上。
面对上沈之庸那张市侩又满脸褶子的脸,赵特派员心里的落差感极大。
但他表面是没有展现出来的:
“沈所长!”
“快快里面请!外面都是虫子和雨,多不舒服啊,快来我给你喝点我珍藏的好茶!”
沈之庸半推半拽,快步带赵特派员进帐篷。
赵特派员抓紧转身,但奈何身子被沈之庸推着往里走,他回头指着沈之晴的方向:
“哎,那个!姑娘!”
沈之晴见赵特派员叫自己,刚想问干什么,就看见赵特派员身边沈之庸对着她疯狂眨眼睛。
她看透了哥哥的眼神,假装没听见赵特派员的声音,转身离开。
“哎呀,等会!”
赵特派员看沈之晴离开,实在是着急了,把沈之庸推开。
不过等他摆脱沈之庸,再回头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沈之晴的影子。
“怎么了?赵特派员。”
沈之庸明知故问。
赵特派员指着刚刚沈之晴站着的位置:
“刚刚那个姑娘,是你们庇护所的吧?她叫什么名字?”
沈之庸一脸迷茫:“什么姑娘啊?”
赵特派员:“就是刚刚与我站在那说话那个。”
沈之庸仍然是一脸迷茫:
“没看到啊,刚刚那块站人了吗?我的注意力都在赵特派员您身上,没注意其他人啊,好了好了,咱们先进帐篷喝茶,慢慢唠。”
赵特派员看不到姑娘的影子,也只好如此,跟着沈之庸进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