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瑀靠在沙发背上，听完她的话，点了点头。
“所以你需要灵信APP上的战斗型人脉？”
“对。”林槿的语气很坦诚，
“斩蛇大将、破魔金刚、雷部巡查使这三位，之前黄泉渡清剿行动中已经初步验证了战斗力。”
“如果能让他们长期配合国安行动，再加上千机阵师的阵法支援和幽冥判官的审讯能力，国安的整个办案效率至少能翻五倍以上。”
张瑀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国安第七处的业务范围覆盖全国，委托量肯定比省厅大得多。
把他们接入灵信APP，意味着灵信APP的香火收益会再上几个台阶。
而对他来说，成本几乎为零。
“可以。”张瑀点了点头，“国安的授权名额我昨天晚上就已经在APP后台开好了。你和另外两名骨干的账号已经激活，直接下载APP就能登录。”
林槿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激动，但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
“权限方面。”张瑀继续说道，“国安可以发布委托，可以查看委托进度，可以指定具体的人脉接单。但不能修改费用标准，不能私下联系人脉，所有委托必须通过APP走流程。费用由系统自动核算，结算周期按月来。”
“没问题。”林槿没有任何犹豫，“费用方面，第七处有专项经费，额度比省厅只多不少。只要是合理的报价，我们不会还价。”
张瑀点了点头，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合作协议。
“这是授权协议，条款很简单。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就行。”
林槿接过协议，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她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张先生。”她把协议递给张瑀，语气忽然变得极其郑重，“我不是一个会说客套话的人。但我必须告诉你——国安第七处成立三十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自己背后站着一支真正的援军。”
她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其认真的感激。
“谢谢你。”
张瑀接过协议，笑了笑。
“不用谢。我只是个中介，牵线搭桥是我的本分。”他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随意，“以后有什么处理不了的案子，直接在APP上下单就行。不需要专门来找我。”
林槿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摆。
“那我就先告辞了，APP上线之后的第一个委托，我会尽量在今天之内发出来。”
张瑀送她到院门口。
黑色的公务车驶离了林荫道，消失在晨光中。
他转过身，正要回屋，余光瞥见了陆清寒的身影。
陆清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客厅门口。
素白长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间的青色剑气缓缓流转。她的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显然是准备送出来的。
“人走了？”她问道。
“走了。”张瑀走上台阶，接过她手里的茶，“刚才怎么不出来？”
陆清寒摇了摇头：“公子在谈正事，我不便打扰。况且这些世俗间的合作，我本也不懂。”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张瑀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避嫌。
她不是不想出来，是觉得自己身为化神期的修士，出现在国安的人面前，可能会让对方不自在。
张瑀心里涌起一阵柔软。
这个沉睡了四千年的天剑宗末代宗主，明明修为比所有人加起来都高，却处处替他着想，连露个面都要顾虑合不合适。
“下次不用躲。”他说，“你不是我的影子，想出来就出来，国安的人不会介意。”
陆清寒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就在这时候，沈净初从二楼下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袖衫，袖口绣着几道极淡的银色云纹。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手里还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古籍。
“刚才院里停了好多车。”她走到张瑀面前，“是马队长来押送俘虏吗？”
“已经走了。”张瑀说，“国安的人也来过了，灵信APP的授权已经办好了。”
沈净初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翻开那本古籍继续看。
但看了没两页，她又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张瑀身上。
“那些俘虏都押走了，黄泉渡的事是不是就算彻底结束了？”
张瑀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片刻。
“黄泉渡是结束了。”他说，“但封天大阵的事还没开始，柳前辈等了整整三千年，等的是有人能去苍梧旧址，拿到他留下的那枚玉简，解开封天大阵背后的真相。”
沈净初握着古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
“什么时候出发？”
“过几天。”张瑀说，“你刚突破筑基不久，根基还需要再稳固一些，清寒的伤势也还没完全恢复。等你们状态都调整好了，我们再出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柳前辈等了整整三千年，不差这几天。”
沈净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清寒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张瑀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张瑀的身影，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安心。
有公子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张瑀被手机震动声吵醒了。
他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灵信APP的消息。
国安那边已经开始发布各种委托了。
张瑀揉了揉眼睛，点开了灵信APP。
APP的界面上，一条新的委托赫然挂在最上方。
委托类型是“邪修清剿”，委托方是国安第七处，案件发生地在西南省与川蜀省交界处的一处偏远山区。
张瑀点开委托详情，快速扫了一遍。
案件描述很简洁——“三天前，当地山民报告称山中出现异光，伴随着低沉轰鸣声。国安初步侦查发现该区域存在异常阴煞波动，与黄泉渡邪阵特征高度吻合。”
“初步判断为黄泉渡残余势力在撤离前留下的隐藏据点，可能藏有未被发现的邪修人员或物资。”
“危险等级预估：筑基巅峰。建议派遣Lv.2以上战斗型人脉前往处理。”
张瑀看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国安的动作确实够快。
委托已经转发给了斩蛇大将，上面显示是正在处理中，看来今天或许就能出结果。
“我顺便也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委托可以做，多提升点实力。”
随后，张瑀立刻打开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