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野看了一眼大汗尸身。
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乌力丹。
最后看向大帐外。
“先打。”
陈炎笑了,“这就对了,汗位可不是跪出来的。”
“是狠狠干出来的。”
拓跋野心里还是比较认同陈炎的话的。
“我去召集各部。”
陈炎拦住他。
“给我站那儿。”
拓跋野一愣。
“咋滴了?”
陈炎指了指乌力丹。
“你把他带上。”
乌力丹脸色一变。
“你想干什么?”
陈炎看着他,“你不是说自己清白吗?”
“那就出去见见西夏人。”
“看看他们怎么喊你。”
乌力丹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陈炎,你别太过份了。”
陈炎看向陈霸先。
“爹。”
“这种犯人不听话,怎么处理?”
陈霸先活动了一下手腕。
“打一顿就行了,这还用我教你?”
陈炎看向拓跋野。
“你来。”
拓跋野愣住,指了指自己。
陈炎瞥瞥嘴,说道:“这是你家的畜生。”
“你打,比我打有用。”
拓跋野走到乌力丹面前。
乌力丹瞪着他,怒斥道:“拓跋野你这个废物,你敢动我?”
“我去你个额吉的!”
拓跋野抬脚,狠狠干在他肚子上。
乌力丹整个人缩起来。
拓跋野没有停。
又踹了两脚。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红着。
“这一脚,是父汗。”
“这一脚,是母妃。”
“这一脚,是草原。”
乌力丹疼得说不出话。
陈炎在旁边点头。
“不错。”
“台词有点硬,但情绪到了。”
陈霸先看他。
“你还点评上了?”
陈炎说道:“培养未来大汗。”
“我是投资人。”
陈霸先嗤笑。
“你小子是真敢说。”
苏合娜却没有反驳。
她看拓跋野的眼神,也有了点变化。
拓跋野以前是没心没肺。
可现在,他真的开始象一个要扛事的人了。
外面王庭火把连成一片。
西夏三千人停在王庭外的缓坡上。
为首的是一个穿灰白长袍的老者。
身边挂着白鹿旗。
桑吉看到那人,眼神一亮。
“是鹿尊者!”
陈炎看他。
“你们还有鹿尊者?”
“白鹿使,白鹿军,鹿尊者。”
“下一个是不是鹿肉火锅?”
桑吉咬牙。
“鹿尊者乃国师亲传弟子。”
“陈炎,你完了。”
陈炎笑了。
“我完不完不知道。”
“你马上要社死。”
桑吉没听懂。
但他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韩枭带人把桑吉押到最前面。
还特别贴心地把他那件白袍子披了一半。
不是穿。
是挂。
看起来更狼狈。
西夏那边的鹿尊者看到桑吉,脸色立刻沉了。
“放人。”
这两个字,用的是大雍话。
陈炎站在王庭木台上,打了个招呼。
“哟。”
“你也会说人话啊。”
鹿尊者眼神冷了。
“陈炎。”
“你坏我西夏大事,今日必须给个交代。”
陈炎指了指桑吉。
“交代在这儿。”
“你们的人,放冷箭射女人,勾结乌力丹,毒害北狄大汗。”
“现在你们还敢上门要人。”
“你们西夏是脸皮厚,还是压根没有脸?”
鹿尊者不看桑吉。
他看向拓跋野。
“大王子。”
“西夏与北狄有盟约。”
“你若放桑吉和乌力丹,我西夏承认你为新汗。”
拓跋野脸色一变。
这话毒。
当着各部的面说承认他。
其实是在害他。
一旦他接话,就等于接受西夏扶持。
阿史那看了拓跋野一眼。
乌桓部的人也看了过来。
陈炎直接笑了。
“老鹿。”
“你这挑拨话术也太老了。”
“张嘴就是承认新汗。”
“你是西夏人,你承认个锤子?”
“北狄汗位,是你们西夏发证吗?”
赵灵歌站在旁边翻译给拓跋野。
拓跋野立刻抬头,用北狄话喊道:“草原大汗,不需要西夏承认!”
这话一出。
青狼帐先喊了起来。
随后不少小部落也跟着喊。
草原人对西夏本来也没多少好感。
以前是利益。
现在西夏勾结乌力丹毒害大汗,这事已经犯众怒了。
鹿尊者脸色更沉。
他看向陈炎。
“你要挑起西夏与北狄大战?”
陈炎摊手。
“别扣帽子。”
“是你带兵压王庭。”
“是你们的人勾结乌力丹。”
“也是你们想拿晋阳公主当质子。”
“怎么到你嘴里,变成我挑事了?”
“你们西夏这甩锅技术,是不是祖传的?”
鹿尊者眼中杀意很重。
“陈炎,交出桑吉。”
“否则今夜血洗王庭。”
陈炎看向拓跋野。
“他说要血洗你家。”
拓跋野握紧刀。
“那就打。”
陈炎又看向阿史那。
“大王子,你呢?”
阿史那冷冷道:“西夏人敢来,就让他们留下。”
陈炎满意点头。
“很好。”
“家庭内部矛盾,先放放。”
“外面有人上门砸锅,先狠狠干他。”
鹿尊者抬手。
白鹿军开始列阵。
陈炎看着那三千人,忽然回头问韩枭。
“你跑了一天,还能打吗?”
韩枭眼睛都亮了。
“能。”
“末将现在看西夏人,浑身都是劲。”
陈炎点头。
“那就好。”
他看向鹿尊者,笑得很欠。
“西夏人来了。”
“正好缺观众。”
鹿尊者皱眉。
“观众?”
陈炎抬手一指桑吉。
“来人。”
“把裸鹿使吊起来。”
“让他好好看看。”
“什么叫白鹿军现场掉价。”
……
桑吉被吊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崩了。
不是疼。
是丢人。
他堂堂白鹿使。
国师座下有名有姓的人物。
现在被人吊在王庭木架上,衣服还挂得乱七八糟。
西夏那边三千人全看见了。
这辈子,算是没脸回去了。
桑吉扯着嗓子骂。
“陈炎!”
“你不得好死!”
陈炎站在不远处,掏了掏耳朵。
“你换句词。”
“这句我听腻了。”
韩枭在旁边乐得不行。
“世子爷,要不要给他嘴堵上?”
陈炎摇头。
“不用。”
“让他骂。”
“他骂得越大声,西夏人越难受。”
韩枭想了想。
确实。
自己人被吊起来骂敌人。
怎么看都不象有排面。
鹿尊者那张老脸已经黑得快滴墨。
“放箭。”
他终于不装了。
白鹿军前排弓手抬弓。
王庭这边各部骑兵也开始散开。
草原人打仗,没有那么多花架子。
能冲就冲。
能砍就砍。
但今天不一样。
王庭内部刚乱完。
大汗尸身还在。
各部心不齐。
西夏人就是看准这一点。
想趁乱把桑吉和乌力丹带走,顺便扶持乌力丹继续搞事。
可他们没想到。
陈炎来了。
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把浑水搅成泥石流。
然后拉着别人一起在里面打滚。
鹿尊者刚下令,苏合娜就带青狼帐从侧面冲出去。
她手臂还有伤。
但人比没伤的还凶。
陈炎看得直皱眉。
“姨这状态,不象受伤。”
“像加了狂暴。”
陈霸先站在他旁边,目光一直看着苏合娜。
“她年轻时候更疯。”
陈炎扭头,“爹,你这语气很怀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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