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民街确实值得去，那里好吃的是真的多！”
陈鹤又接上了，“但你得留好肚子，那条街从头走到尾，每走三步一个摊位，你不可能只看不吃的。”
包贝尔在后面补了一句：“那咱们第一天到西安别录节目了，直接去吃东西得了。”
“吴导说让我们先休息。”李辰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平稳而笃定，“休息好了再去吃，不然影响节目录制。”
“也是，辰的这个逻辑是对的。”
王祖兰回过头去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先睡觉！睡醒了再吃，顺序不能乱，为了吃耽误了录制可不行。”
邓朝转回身去靠在了座椅靠背上。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的公路。
高速公路两侧的标牌从韩文逐渐过渡到中韩双语再逐渐过渡到纯韩文标识的尽头。
他们正在朝着机场的方向移动，那架头等舱的飞机正在停机坪上等着他们。
“头等舱十个人一起坐，你们以前试过吗？”王祖兰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陈鹤摇头，“以前出活动最多也就四五个连排，十个人坐在一排头等舱，那个画面拍出来应该挺壮观的。”
“我要坐靠窗。”王祖兰说。
“你坐哪都行，反正你腿够不着地。”陈鹤笑道。
“那我也要靠窗！”
车厢里的话题从biangbiang面跳到了肉夹馍，从肉夹馍跳到了羊肉泡馍。
从羊肉泡馍跳到了凉皮和油泼面的区别。
有人靠着窗户闭着眼睛微笑着在听，有人侧着身子认真参与着讨论。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了，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在座椅靠背上拉出一道道暖色的光带。
机场航站楼的轮廓在远处逐渐清晰起来。
陈鹤透过车窗看到那栋建筑之后把身子坐直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种“快要到了”的雀跃：“头等舱的饭，我来了。”
“你刚才不是说要留着肚子到西安吃吗？”王祖兰偏头看他。
“先垫一垫。”陈鹤拍了拍肚子，“航空餐垫底，落地了再正经吃，这叫层次感。”
“你的层次感还挺丰富，你的肚子跟着你就没有受过罪。”王祖兰闭着眼睛回了一句。
大巴车开始减速了，前方出现了“国际出发”的指示牌和车辆分流的引导线。
司机打了转向灯，车子缓缓停在了航站楼的出发层入口处。
工作人员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带着机场大厅特有气味的一阵暖风涌了进来。
陈鹤第一个跳下了车。
他站在航站楼入口外面仰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航班显示屏，然后回过头来冲着还在下车的队友们喊了一句：“走！头等舱休息室！有吃有喝有沙发！”
邓朝跟在他后面下了车，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句话喊得像是我们要去开派对一样。”
“头等舱休息室难道比开派对差吗？”
“那倒是不差。”邓朝想了想，“不管怎么样，反正都要比昨晚的青年旅社好一万倍。”
陈鹤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确实是。”
一行人拖着登机箱、背着随身包，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穿过航站楼的玻璃门走入了出发大厅。
他们朝着头等舱专属通道走去，脚步比早上在广场集合时轻快了不少。
走廊尽头的头等舱候机室里，深棕色的皮沙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暖光。
头等舱的候机室跟普通候机区之间隔着一条走廊。
走进去的时候空间一下子开阔了。
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正对着停机坪，几组宽大的皮沙发分散摆放。
沙发之间的小茶几上摆着鲜花和当天的报纸。
一侧的长台上放着各类饮品和点心，咖啡机正发出轻微的运转声。
王祖兰走进去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然后转过头冲着身后的邓朝说了一句：“这个候机室可真大，比那什么十人宿舍大太多了！”
邓朝把他往前推了推：“行了行了别看了，昨晚的事翻篇了。今明两天好好享受头等舱，等你到了西安吃好的睡好的，那什么都值了。”
王祖兰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嘴嗯了一声，但目光还在那面落地窗上面粘着。
登机时间很快就到了。
头等舱的登机通道跟经济舱是分开的，工作人员核对完证件之后引着他们穿过廊桥进入了机舱。
机舱内的灯光是暖色调的，两边各一排座椅，每排的间距宽敞到伸直腿都碰不到前面的座椅靠背。
座椅是深棕色的真皮材质，宽大的坐垫和靠背包裹着，扶手侧面嵌着控制面板和充电接口。
他们这一排十个人的座位刚好是连在一起的，从左到右依次排开。
中间没有任何隔断，彼此之间伸手就能碰到。
陈鹤第一个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一屁股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的上半身陷进了座椅的靠背里。
座椅的填充物恰到好处地包裹住了他的肩胛骨和腰侧。
他的两只手搭在扶手上，脚伸直了往前探了探。
脚尖刚好碰到前排座椅的底部边缘。
“舒……服！”
他长长地叹出了那个服字，尾音拖了三秒。
邓朝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同样把座椅靠背往后放倒了一些，调整到一个半躺的姿势。
他双手枕在脑后仰着，对着机舱天花板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头等舱就是不一样。”
王祖兰坐在陈鹤的另一侧。
他个子小，坐进头等舱座椅之后整个人像是嵌进了一把大沙发里。
脚悬空了一小截没够着地，他晃了两下小腿然后任由它们垂着。
Baby和热八坐在一起，两个人挨着的位置让她们可以侧过身来说话。
Baby坐进来之后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释放感。
热八也坐进了座椅里，她调整了头枕的位置让自己的脖子靠在上面，然后长长地闭上了眼睛。
李辰坐在邓朝的后面一排，他那副块头坐进座椅里之后座椅的宽度刚好容纳住他的肩膀。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扶手两侧的剩余空间，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宽敞又舒适，头等舱还是头等舱，对得起它的价格！
贵是真的贵！
但贵从来都不是它的缺点。
王宝墙和郑凯坐在李辰旁边，包贝尔坐在郑凯旁边。
鹿寒靠在走廊的位置坐下来，安静地系上了安全带后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