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八帮忙调整头枕,Baby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中含糊地嗯了一声。
又安静了下来继续睡着。
热八自己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也靠了回去。
闭上眼睛之前目光扫了一圈机舱里其他人。
陈鹤正低着头跟他的牛肉三明治作最后的告别。
邓朝半躺着一手搭在肚子上闭目养神。
王祖兰把海鲜粥的碗底刮得干干净净。
李辰已经放平了座椅完全躺下了。
鹿寒靠在窗边的位置偏着头看窗外的云层。
热八渐渐的也把眼睛慢慢合上了。
飞行平稳。
从首尔到长安的空中旅程还有三个小时。
这十个人里有四个是精力充沛的始作俑者,六个是挂着黑眼圈的无辜受害者。
但此刻他们都在同一排头等舱的座椅上被阳光和温暖的空气包裹着。
邓朝在闭目养神的状态中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到长安了,等大家休息好以后,我们去吃顿好的,我请客。”
陈鹤的声音从旁边接过来:“我的两碗biangbiang面别忘了。”
“三碗都行。”邓朝笑道。
“再加一个肉夹馍。”
“行。”
“再加一份凉皮。”
“行!你今天吃多少都行!”
邓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放松。
陈鹤满意地靠回了座椅里。
前排王祖兰的手从座椅侧面伸出来挥了挥:“我也要肉夹馍,三个。”
“三个?”邓朝睁开眼睛偏头看他一眼,“你肚子能装下三个?”
“装不下我揣着当夜宵。”王祖兰的手缩回去了。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那声音轻轻地、短促地在座椅之间传递了一下。
十个人在那排深棕色的头等舱座椅里各自靠着。
有人闭着眼笑,有人睁着眼笑,有人嘴角弯着笑,有人笑得肩膀轻轻地抖。
窗外的云层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
像一层厚实的白色棉絮蔓延到了天际线的尽头。
飞机朝着长安的方向平稳地飞着。
码头在早晨的阳光里铺展开来,海面泛着一层细碎的金色光斑。
韩国跑男的大巴车停在登船口外面的广场上。
十个人鱼贯下车的时候,海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咸湿的潮气和柴油混合着水汽的气味。
李光洙下车之后站在码头上深吸了一口气。
整个人的胸腔舒展开来。
“吹吹海风,精神十足啊!”
“这个海风,真舒服啊。”
他张开手臂朝着海面的方向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脊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金钟国走在他后面下了车,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海平线的方向。
他也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着头活动了活动脖子。
“海上的空气确实跟城里不一样。”
刘在石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拎着一个随身小包,步伐闲适。
他走到码头边沿的铁栏杆前停了一下,扶着栏杆低头看了看脚下泊着的那艘白色轮渡。
船体中等大小,船身上印着蓝白相间的公司标志。
船尾处飘着一面小小的韩国国旗。
几层甲板从底部向上堆叠着,最顶层是一块开放的观景平台,摆着几排固定的长椅。
“这艘船看着还不错。”
刘在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可的平稳,“比我想象中的大。”
池石镇走到他旁边也看了看,点了点头:“到华国的航线我年轻时候坐过一回,那时候的船还没这么大。”
“那你那时候坐了多久?”宋智孝从后面探过头来。
池石镇回忆了一下:“快三十个小时吧,那时候的船慢。”
“那我们现在这艘要多久?”全昭旻也凑过来了。
“听节目组说得二十个小时左右。”刘在石转回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反正要么是夜里,要么是明天了。”
“二十个小时左右……”
宋智孝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抱怨的意味。
正好可以好好歇着了。
她伸手拢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反正昨天睡得够好,今天在船上躺着看看海也挺好的。”
李光洙从码头边沿走回来加入了讨论。
他站在几个人中间,用手比划了一下船的高度和甲板的层数,嘴里说着:“我刚才看到船舱里面有标了座位区的位置,普通舱的座椅看着还行,不是那种硬板凳。”
“有座就行,只要别让我在甲板上站到华国,我都无所谓。”金钟国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反正也不赶时间,也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间,可以放松放松。”
“也是,录节目一直都是绷着精神,今天在船上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工作人员引着他们往登船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登船通道是一段架在码头和船舷之间的可移动廊桥。
踩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
十个人鱼贯通过廊桥的时候脚步都不快,像是一群正在踏青的游客而不是急着赶路的旅人。
船舱内部的布局比他们预想的整洁一些。
普通舱的座位区在主甲板的前半部分,座椅是深蓝色的布面靠背椅。
两两一排,中间一条过道,左右两侧各有一排。
座椅可以向后调节一定角度,虽然没有头等舱那种几乎可以躺平的功能,但靠背的倾斜度和坐垫的厚度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舱室两侧的圆形舷窗透进来充足的光线。
窗外就是贴着船舷的海面,阳光从波浪的起伏中折射出跳动的光斑映在舱壁的米白色面板上。
李光洙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转身朝外面看了一眼。
海面就在视线下方不远处,能看到船体破开水面的白色浪花向后翻涌着退去。
他坐回椅子里调整了一下靠背的角度,偏着头靠着椅背侧面凸起的小枕头,呼出一口气。
金钟国在他旁边坐下来,他满意地靠下去,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朝舷窗外看了一眼。
“靠窗的位置比我想象的好,看风景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刘在石坐在过道另一侧的一组座椅上,跟宋智孝并排。
宋智孝落座之后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膝盖上。
然后转头看了看舷窗外正在缓缓移动的码头和逐渐后退的陆地轮廓。
船体发出一声低沉绵长的汽笛声。
那声音从船顶的烟囱上方扩展开来,在海面上传出去很远。
然后整艘船微微震动了一下,从静止切换成了缓慢向前的状态。
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