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戈壁滩上颠簸。
周围黑漆漆的。
张剑坐在后排,看着不断掠过的山脉。
拉明坐在副驾驶,双手抱着平板电脑,屏幕的荧光照亮了他的脸颊。
他在地图上不断放大缩小,手指快速滑动。
“老板,找到了。”
拉明把平板递到后排。
“往西大概五公里,有一处天然的岩洞。”
“以前应该是牧民避风用的,洞口的位置也足够宽敞,能够放得下我们的车。”
张剑接过平板,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形图。
岩洞背靠着一座石头山,三面环绕着陡坡,只有一条路通向入口。
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就这儿吧。”
张剑把平板递回去。
拉明立刻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坐标提取出来,同步到莎赫拉的车载导航上。
“莎赫拉,按这个路线走。”
莎赫拉点了点头,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越野车在砂石路面上直接转弯,偏离主路,朝着戈壁深处扎了进去。
拉明拿起控制台上放着的对讲机。
“苏莱曼,先不回巴扎尔甘。”
“跟紧我们的车。”
对讲机里传来苏莱曼低沉的嗓音。
“收到。”
车队犹如一条长蛇,在夜色中排成一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分钟后。
车队在一座巨大的石头山前停了下来。
莎赫拉踩下刹车,把手刹拉了起来,关钥匙熄火。
张剑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车。
戈壁滩上的夜风透着股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后面的车很快也都靠边停下,车门相继推开。
李刚和苏莱曼快步走了过来。
“老板。”
苏莱曼站定,视线扫过前方黑漆漆的洞口。
张剑指了指前面。
“李哥,苏莱曼,让人把这地方清理一下。”
李刚点点头,转身冲着后面招了招手。
“一队长!”
一个身材精壮的汉子立刻跑了过来,全副武装,脸上涂着迷彩。
“带你的人进去摸一遍。”
“注意安全,别留死角。”
一队长应了一声,一挥手。
“一队,跟我上!”
十来名特战队员迅速散开,呈战术队形向洞口逼近。
他们没有再开手电,而是拉下了头盔上的夜视仪。
枪口平举,很快消失在黑黢黢的洞口里。
张剑靠在车门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放在嘴里点燃。
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
一队长从洞口快步跑了出来。
“报告,洞内清理完毕。”
“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也没有大型野生动物的痕迹。”
“里面空间很大,通风也不错,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李刚转头看向张剑。
张剑点点头。
“拉明,巴赫蒂亚尔。”
“去里面布置一下。”
拉明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后备箱。
巴赫蒂亚尔已经拉开了车厢门,这汉子身高一米九,体格像头熊一样。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的把手,猛地一发力。
几十公斤重的发电机被他轻轻松松地提溜了出来,稳稳落在地上。
拉明则从旁边抱起一大捆盘好的电线,外加几个高流明的灯泡。
“去搭把手。”
李刚冲旁边的队员扬了扬下巴。
几名队员立刻上前,帮着巴赫蒂亚尔和拉明将东西抬进山洞。
没过多久,洞穴深处传来柴油发电机低沉的轰鸣声。
紧接着,几道刺眼的白光在洞内亮起,将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拉明从洞里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板,布置好了。”
张剑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李哥,外围的警戒交给你了。”
“双岗双哨,把明暗哨都撒出去,方圆两公里内,有任何风吹草动,直接灭了。”
“明白。”
李刚转身去安排人手。
张剑看着洞口透出的亮光,对着苏莱曼说道。
“去,把谢里夫和阿巴斯带进来。”
苏莱曼招了招手,哈桑和亚辛立刻走向后面的车辆。
车门拉开。
阿巴斯被亚辛架着拖了下来。
他头上还罩着那个黑色的战术头套,嘴上封着胶带,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两腿发软,全靠旁边的亚辛架着才没瘫在地上。
谢里夫则好一些,虽然左腿骨折,疼得满头冷汗,但好歹还能单腿蹦跶着往前走。
只不过他那张脸上,此刻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和疯狂,只剩下认命后的疲惫。
两人被半拖半拽地弄进了山洞。
山洞内部的空间确实很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地面算不上平整,但还算干燥。
几盏亮度很高的灯泡被固定在2米多高的岩壁上,环了一圈,倒是将整个空间照的很亮。
空地中间,摆着一把从越野车上搬下来的折叠椅。
张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把他们带过来吧。”
队员们立刻将阿巴斯和谢里夫从门口拽了过来。
阿巴斯还在拼命挣扎,脑袋乱晃,试图弄掉头上的罩子。
谢里夫倒是没有反抗,直接跳到阿巴斯旁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剑朝着苏莱曼使了个眼色。
苏莱曼心领神会,走到阿巴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塔雷什家族的副族长。
随即伸出手,一把扯下阿巴斯头上的黑色头套。
刺眼的强光瞬间照在阿巴斯脸上。
阿巴斯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视线里,除了旁边站着的武装力量,赫然多了一个年轻的中东面孔。
就坐在自己对面的折叠椅上。
吃了一回亏,现在的张剑,只要出门,都会让拉明给自己做一层伪装。
“阿巴斯先生,听我的人说,你是塔雷什的副族长?”
阿巴斯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
张剑看着他此时狼狈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
“苏莱曼,把胶带给他撕了吧。”
就听刺啦一声。
封在阿巴斯嘴上的战术胶带被猛地撕下。
阿巴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嘴唇都破了皮,渗出血珠。
但他此时哪里顾得上这些,面带恐惧的点头。
“没错,我就是塔雷什家族的副族长。”
张剑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戏谑的说道。
“哦?”
“可是,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呢?”
“总不能你随口说一句,你是塔雷什的副族长,我就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