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你妈!”
苏莱曼反手一巴掌抽在谢里夫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谢里夫打得在地上翻了个滚,嘴角直接被打裂了个口子。
苏莱曼站起身,指着谢里夫,转头看向坐在折叠椅上的张剑。
“老板,幽影小队刚组建那年,上面派我们去叙利亚边境执行一次侦察任务。”
“我那个时候还是实习队长,真正带队的,就是他。”
张剑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半截烟,没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苏莱曼重新看向谢里夫。
“当时我们的任务只是摸清敌人的火力分布。”
“结果你为了抢头功,为了能在你的履历上添上一笔实战歼敌的战绩,你越过上级指挥,强令我们对一个早就暴露的暗堡发起突击。”
谢里夫趴在地上,捂着肿成猪头的半边脸,连连摆手。
“那是情报有误!”
“是情报部门给的信息不对!”
“我以为里面只有几个人!”
“你放屁!”
苏莱曼一脚踩在谢里夫那条断腿的膝盖上。
“啊!”
谢里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又重重摔回地面。
“塞尼扬冲在最前面,被暗堡里的重机枪拦腰打断。”
苏莱曼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
“他当时还没死!”
“他拖着半截身子,抓着对讲机向你求救,让你安排火力掩护!”
“你干了什么?!”
苏莱曼弯下腰,揪着谢里夫的衣领把他拽起来,脸贴着脸。
“你切断了通讯!”
“你说他是个累赘,会拖慢整支队伍的撤退速度!”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被对面的机枪打成碎肉!”
山洞里没人吭声。
即便是杜坚的队员都握紧了手里的枪,看着谢里夫的视线里充满了厌恶。
当兵的,最恨的就是这种拿弟兄们的命去换自己前程的指挥官。
“还有穆赫辛。”
苏莱曼一把将谢里夫掼在地上。
“撤退的时候,他替你挡了一发流弹,大腿动脉破裂。”
“你为了自己能跑得快点,直接把他扔在了雷区里!”
“你回去之后怎么跟上面报告的?”
“你说他们两个英勇牺牲,掩护了全队撤退!”
“你拿着他们的生命,换了你肩膀上的一颗星!”
谢里夫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心里明白,今天落在这帮人手里,绝对没有活路。
他顾不上断腿的剧痛,手脚并用地朝着张剑的方向爬过去。
“先生!先生你救救我!”
谢里夫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爬到张剑脚边,想要伸手去抱张剑的腿,却被亚辛嫌弃的一脚踹翻。
“你刚才答应过我的!”
“只要我能带你们去交接,只要我有价值,你就留我一命!”
谢里夫声嘶力竭地喊着,鼻涕和血水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张剑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
他看着地上的谢里夫,脸上的表情没带半点温度。
“我刚才确实说过,有价值就能活。”
张剑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了倾。
“但是,你刚才也听到了。”
“这套雷达组件,我得上交上去。”
“交接的事儿黄了,你也就没价值了。”
“再说了。”
张剑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苏莱曼。
“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仇。”
“我作为苏莱曼的老板,他的需求总得满足不是?”
“总不能为了一个没用的外人,寒了自家兄弟的心吧?”
这句话一出来,等于彻底判了谢里夫的死刑。
苏莱曼走上前,一把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
黑色的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教官,下辈子投胎,别再当兵了。”
苏莱曼左手一把揪住谢里夫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右手倒握战术匕首,对准谢里夫脖颈侧面的大动脉,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
匕首插进皮肉的声音在山洞里格外清晰。
谢里夫双眼瞬间凸起。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红色的血液顺着指缝疯狂往外喷洒,溅了苏莱曼半身。
他张开嘴想要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苏莱曼手腕翻转,横向用力一拉。
谢里夫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双腿蹬直,彻底没了动静。
苏莱曼拔出匕首,在谢里夫的裤腿上蹭掉血迹。
重新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
哈桑走上前,红着眼一巴掌重重拍在苏莱曼的后背上。
“队长,这个杂碎终于死了。”
“塞尼扬和穆赫辛在地下,能闭眼了。”
苏莱曼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张剑坐在折叠椅上,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扔给苏莱曼,又给哈桑和亚辛各散了一根。
“仇报了,心里痛快点没?”
苏莱曼接住烟,凑到哈桑递过来的打火机前点燃,猛吸了一大口。
“痛快了。”
“老板,谢谢。”
“自家兄弟,别整这些虚的。”
张剑摆摆手,转头看向角落。
“拉明!”
拉明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跑过来。
“老板。”
“阿巴斯那三个账户,能动吗?”
拉明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没问题。”
“这种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只要有密码和编号,随时可以转移。”
“转几个离岸公司的壳子,半小时就能洗白。”
张剑弹了弹烟灰。
“那就转出来。”
“三千万转到咱们的基本账户。”
“剩下的七百万,拿出来给弟兄们分了。”
“在场的不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有。”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发电机还在嗡嗡作响。
哈桑张着嘴,烟头差点烫到嘴唇。
“老板,七百万美金,都分掉?”
“怎么,嫌少?”
张剑斜了他一眼。
“不不不!”
哈桑连连摆手,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
“七百万,咱们的人满打满算下来,也就一百五十个左右。”
“这么说的话,每人可以分将近五万美金?”
苏莱曼走上前,眉头微皱。
“老板,我们本就是拿固定薪水的,这笔钱太多了,不合规矩。”
“我的话就是规矩。”
张剑打断他。
“跟着我干活,危险系数不小,我总得让你们觉得值。”
“钱拿着,寄给家里人或者留着娶老婆,随便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