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拿起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国安的加密号码。
国内现在还是上午。
电话转接后,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
陈建国浑厚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首长,是我,李刚。”
李刚赶紧汇报。
“我们于凌晨时分在巴扎尔甘黑风口地带拦截到了塔雷什家族的车队,成功拿到了AN/APG-81雷达组件。”
“拿到了?”
“没出什么变故吧。”
“没有!”
李刚身子挺得笔直,哪怕隔着电话,也习惯性地保持着汇报姿态。
陈建国在那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出变故就好。”
陈建国端起桌上的绿茶喝了一口。
“没留什么尾巴吧?”
“没有。”
李刚顿了顿,把晚上的事儿简单过了一遍。
“我亲自带人去截的,顺手还抓了个塔雷什家族的副族长,叫谢里夫。”
“这人以前是圣城旅的教官,跟张剑手底下的那个苏莱曼有血仇。”
“人呢?”
“苏莱曼当场给抹了脖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建国放下茶杯。
张剑这小子,办事是真利索,斩草除根,一点余地都不留。
塔雷什家族的副族长,在伊朗也算一号人物,说杀就给杀了。
不过在那种地方,这种处理方式反而是最稳妥的。
“杀了就杀了吧,没留尾巴就行。”
陈建国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货现在在哪?”
“已经运回园区了,就在张剑的办公室里放着。”
李刚看了一眼窗外刚刚泛白的天色。
“张剑去补觉了,他让您赶紧找人,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东西弄回国。”
陈建国坐在办公桌后,伸手揉了揉眉心。
弄回国?
说得轻巧。
那套组件可是个大件,不是随便找个密码箱就能拎上飞机的。
“这小子,就知道给我出难题。”
陈建国苦笑了一声,脑子里开始快速过筛各种运输方案。
走空运是不可能了。
那东西体积太大,常规客机根本带不了。
除非让人带着那玩意儿,翻山越岭先越境到巴基斯坦,然后再从那边想办法上军机。
但那么大个物件,在山区里穿行,还要躲避各方势力的眼线,风险实在太大。
走陆路更不靠谱。
沿途要经过好几个战乱区,军阀混战,各路武装多如牛毛,变数太多。
算来算去,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
海运。
陈建国拉开抽屉,翻出一份刚刚送来的绝密简报。
最近伊朗那边的政策放宽了不少,尤其是针对中立国的商船。
张剑之前搞的那条专属通道,手续已经报上去了,上面也批了。
最近几天,国内的几艘远洋货轮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在那条航线上通行。
从目前反馈的数据来看,确实很安全。
沿途的检查站基本都是绿灯放行。
走海运的话,最大的威胁就是老美的第五舰队。
陈建国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脑子里盘算着美军最近的动向。
林肯号航母马上就要离开中东,准备去泰国那边休整。
华盛顿号刚出港没多久,结果又被撵了回去。
老美那边吵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让罗斯福号过来接班。
这么一折腾,海上其实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真空期。
林肯号一走,指望第五舰队剩下的那些船只?
陈建国冷笑了一声。
老美这个地主现在也是没啥余粮了。
胡塞武装天天在红海上巡逻,老美的拦截导弹消耗得七七八八,库存见底。
在没有航母撑腰的情况下,第五舰队绝对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更别说是他们的船了。
有操作空间!
陈建国越想越觉得这条路可行。
“李刚。”
“在!”
“这事儿我得跟王亚部长具体碰一下,敲定一下运输的具体的细节。”
陈建国语气严肃。
“在家里派人接手之前,你们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死守那套组件!”
“不管怎样,东西也不能丢!”
“明白!人在货在!”
李刚回答得斩钉截铁。
“行,那就先这样,随时保持联……”
“首长,等……等一下。”
李刚赶紧出声,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还有事?”
陈建国听出了李刚语气里的异样。
“怎么支支吾吾的?园区那边出状况了?”
“不是园区的事儿。”
李刚拿着电话,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赵平安。
赵平安正竖着耳朵听,见李刚看过来,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说。
李刚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有点发干。
“那是啥事儿?”
陈建国在那头皱起了眉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跟个娘们一样磨叽!”
被老首长这么一骂,李刚索性心一横,牙一咬。
“首长,是这么个情况。”
“今天晚上截胡塔雷什家族的时候,张剑让人从那俩家伙的海外账户里,弄出了三千七百多万美金。”
陈建国挑了挑眉毛。
“这小子搞钱倒是一把好手。”
“怎么?他想让咱们帮他洗钱?”
“这事儿不归咱们管,让他自己找路子去。”
“不是洗钱的事儿。”
李刚赶紧解释。
“他把三千万存进了自己的账户,剩下的七百多万,没存。”
“没存?那么多钱,他准备干嘛?”
陈建国随口接了一句。
李刚硬着头皮往下说。
“他把这七百多万拿出来,说是给大家分了,当做今晚行动的加班费。”
电话那头安静了。
陈建国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
七百多万美金。
张剑手底下满打满算一百来号人。
这小子疯了?
“他给自己手底下的雇佣兵发钱,你跟我汇报个什么劲?”
陈建国没好气地说道。
“他就是一人发一百万,那也是他的钱,咱们管不着。”
“不是……”
李刚感觉自己的脸都憋红了。
“首长,张剑的意思是,这钱……在场的、不在场的,只要是园区里的人,都有份。”
“我们……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