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李刚和苏莱曼啪地敬了个礼,转身迅速带人开始布置。
空旷的主控室内,很快只剩下张剑、拉明二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黑夜依旧浓稠如墨,高加索山区的狂风刮过生锈的天线塔,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尖啸。
凌晨五点零五分。
距离日出还有半个小时。
拉明的笔记本屏幕上,让苏莱曼放出去的感应器忽然跳出一道红色的警示波纹。
“老板,来了!”
拉明压低声音,指着屏幕上快速移动的三个光点。
“东南方向,距离黑石谷隘口五公里,一共三辆车,正顺着山路往咱们这边开!”
张剑站起身,掐灭手里的烟头。
“来吧,先给我化个妆再说。”
……
黑石谷外围,碎石小道。
三辆霸道正借着车灯在乱石中颠簸前行。
车队在距离一号主坑道两百米的碎石坡前缓缓刹停。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推开,一个身穿黑色战术皮衣、嘴里嚼着口香糖的中年男人跳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洞入口,又看了看山壁上晃动的微弱火光,嘴角挂着一抹倨傲与不屑。
“这帮亚美尼亚的丧家犬,缩在这儿里连灯都不敢开。”
男人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反手拍了拍腰间的手枪,转头冲着车里的保镖冷笑。
“去叫门,告诉瓦尔丹,我们到了。”
两名保镖推开车门走下去。
他们端着装了战术手电的短管突击步枪,沿着碎石道往主坑道入口走。
距离洞口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左侧山体裂缝里突然射出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直接晃在两人脸上。
“站住!”
哈桑扯着嗓子,用生硬的俄语吼了一嗓子。
他身上套着一件从民兵身上扒下来的破大衣,头上顶着一顶毛线帽,怀里端着一把AK步枪走了出来。
两名保镖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另一只手按在了扳机护圈上。
“别紧张,自己人!”
走在前面的保镖喊了一声,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牌扔了过去。
“巴库来的,找瓦尔丹上校谈生意!”
哈桑弯腰捡起金属牌,装模作样地拿到手电光底下翻看了一下。
他冲着山洞里面吹了一声口哨。
“头儿说过了,只准带钱和验货的人进去,其他人留在车上!”
后方车队旁,穿黑色战术皮衣的男人听见这话,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叫马梅多夫,常年在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停火线附近倒腾军火。
他背后的靠山是阿塞拜疆情报部的一位上校,平时跟这帮亚美尼亚流亡民兵打交道,哪次不是对方点头哈腰地哄着他。
今天瓦尔丹这老小子居然还摆起谱来了。
马梅多夫转身看了一眼后面两辆越野车。
车厢里坐着十名全副武装的退役特种兵,全是他花高价雇来的好手。
原本他今晚的打算很简单,验完货确认无误,直接让手底下的人突进山洞,把瓦尔丹这帮残兵全突突了。
能省下不少钱不说,还能拿这帮亚美尼亚民兵的人头去军方领一笔赏金。
“头儿,现在动手吗?”
旁边的副手压低嗓门,手已经摸向了车门内侧的微声冲锋枪。
“急什么。”
马梅多夫理了理衣领,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沉甸甸的银色手提箱。
“柳叶刀的导引头精贵着呢,万一在洞口打起来,流弹把东西打坏了,咱们还怎么给上头惊喜?”
“我一直没往上报,就是怕有点偏差,反而不好交代。”
“一会你跟老二拎着箱子跟我进去。”
“其他人把消音器拧上,摸到洞口两边等着。”
“等我验完货喊你们,你们再冲进来收尾。”
副手应了一声,冲后面两辆车比划了几个战术手势。
车门悄无声息地推开,八名枪手猫着腰钻进夜色,借着碎石坡的掩护往山洞两侧摸去。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头顶上方十几米高的灰黑色花岗岩断崖上,几十支装了热成像瞄准镜的突击步枪早已锁定了他们。
马梅多夫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号主坑道。
穿过S型防冲击波通道,一股劣质烟草和烤肉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里点着两堆篝火。
六个穿着破烂迷彩服的汉子正围着火堆喝酒,听到脚步声,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马梅多夫捂着鼻子扇了扇风,嫌弃地踹了一脚地上的空酒瓶。
“瓦尔丹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烤火的六个人里,苏莱曼压低了帽檐,伸手指了指通往地下的备用步梯。
“上校在下面主控室守着货呢。”
“跟我来吧。”
苏莱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转身往步梯走去。
马梅多夫给旁边的副手使了个眼色。
副手会意,故意走在最后面,从兜里摸出一枚纽扣大小的信号中继器,顺手贴在了步梯入口的铁门背面。
只要这玩意儿一响,外面的枪手三十秒内就能杀到底层。
一行人顺着台阶往下走。
越往下走,空气越闷。
一直走到地下三层,那扇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大门正敞开着一条两尺宽的缝隙。
门口站着两个个看门的岗哨。
苏莱曼推开门走进去,顺势让开了身位。
马梅多夫迈步跨过门槛。
主控室里亮着几盏应急灯,六个军绿色的铝合金箱子整整齐齐地摆在中央的工作台上。
工作台后面放着一把行军椅,上面坐着一个穿灰黑色冲锋衣的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涂着深绿色的油彩,看不清具体长相,手里正拿着个手机不知刷着什么。
旁边还站着一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青年。
屋里根本没有瓦尔丹的影子。
马梅多夫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起。
“你是什么人?瓦尔丹那个老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