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剑眼睛一亮。
找国内办这种事就是省心，要是让他在当地找施工队，不仅技术不过关，干完活还得防着对方泄密。
工程兵退下来的老师傅，那可是给钱就能把山体掏成地下宫殿的存在。
“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剑痛快地敲定下来。
“劳务费和设计费我按国际最高标准给，人过来，我也会给红包。”
“等专家把图纸和物料清单拉出来，我直接让巴库和巴扎尔甘两边同时往里供货。”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行，钱的事儿好说，后天中午前，人肯定给你送到巴扎尔甘口岸。”
挂断陈建国的电话，张剑将手机收好，顺着铁梯走下栈桥。
拉明正带着两个技术人员，在一台足有两米高的老式苏制配电箱前鼓捣着。
“老板，二号坑道尽头那间封闭的动力室我们刚才撬开了。”
拉明看到张剑走过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黑灰，指了指通道深处。
“阿鲁秋尼扬那家伙倒也没全撒谎。”
“我刚才看传过来的文件，说里面留着两台毛熊时期的船用级重油发电机组。”
“因为太重，一万多吨的大家伙没大型吊装设备根本弄不出去，所以才留了下来。”
“现在看来，这个倒是还真没有骗咱们。”
“不过里面的高压油泵和控制模块全被人撬走了，想让这玩意儿重新转起来，得换全套的电控系统。”
张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坑道深处，隐约能闻到一股陈年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先把备用的小型静音柴油发电机接上，保证主控室和一层大厅的基础照明。”
张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表，时间已经到了早上六点半。
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苏莱曼，留两个班在洞口暗堡值守，其余人抓紧时间吃点东西，轮流去睡一觉。”
“塔哈那边拿了地契和完整图纸，今天下午应该就能赶回巴扎尔甘，等国内的设计师一到，咱们就正式动工。”
众人轰然应诺。
黑石谷外围的清晨还是有点冷的。
小型静音柴油发电机在二号坑道角落里运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几排战术行军床在干燥的一层大厅角落铺开，刚经历了一场夜战的安保队员们怀里抱着枪，倒头就睡。
张剑没有睡意。
他带着拉明和苏莱曼，顺着二号坑道往纵深处走。
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两侧斑驳的混凝土墙壁。
墙面上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当年留下的俄文标语，红色的油漆早已剥落得不成样子。
走到坑道尽头，两扇高达五米的厚重铁门敞开着。
这里就是拉明刚才撬开的动力室。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机油味。
两台庞大得有些夸张的墨绿色柴油机组静静趴在基座上，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苏莱曼走上前，抬手在冰冷的铸铁缸体上拍了拍。
“老板，看这底座的浇筑痕迹，当年毛熊在这儿花的本钱，怕是比阿鲁秋尼扬嘴里说的要大得多。”
他走上铁梯，拿着战术手电往机组后方的管道井照了照。
“两台科洛姆纳船用级十六缸重油机，单台功率超过四千千瓦。”
苏莱曼转过头，眉头微蹙。
“一座二级防空雷达站，哪怕算上全套防空导弹阵地的供电，撑死也就用掉一台的功率。”
“他们装两台，而且进气道直接连着主山脊的独立风井，这配置完全是按地下指挥中心或者特种兵工厂的标准来的。”
“那会的毛熊，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拉明抱着平板电脑走过来，调出之前张剑画过标记的结构图。
“老板，我刚才对比了一下咱们走过的路径。”
拉明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片空白区域。
“一号坑道是人员进出和防核主控室，二号坑道是重型车库和动力室。”
“但这两条坑道中间夹着山体最核心的腹地，足足有四万多平米的面积在图上是实心花岗岩。”
“可刚才我查配电箱的主电缆走向，有两条手臂粗的铜芯铠装电缆，根本不是往主控室走的，而是直接扎进了那片实心岩体里。”
张剑看着那片空白区域，眼神微动。
刚才他用系统查询的时候，限定了词条是“敌对人员分布、武器配置以及暗哨坐标”。
系统抠门得很，给多少钱办多少事，没问建筑结构，它就只给了一张围绕敌人的基础剖面图。
那片空白区域里没有敌人，自然也就没在刚才的扫描里重点标注出来。
“去看看那两条电缆连着哪儿。”
张剑直接迈步往配电室后方走。
三人绕过巨大的发电机组，来到动力室最内侧的墙壁前。
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空油桶和烂木箱。
哈桑带着两个还没睡的队员走过来，三两下把油桶搬开。
墙壁下方，两条黑漆漆的粗大电缆顺着地面线槽延伸，直接没入了一堵刷着灰色防火漆的砖墙里。
苏莱曼走上前，屈起手指在砖墙上敲了敲。
咚、咚。
声音发闷，但明显不是原生花岗岩的质感。
“是后来砌上的封堵墙，用的高标号水泥加红砖。”
苏莱曼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在砖缝里刮了一下，捻了捻掉下来的灰沫。
“看风化程度，封死起码有三十年了，应该是毛熊解体撤军那会儿干的。”
拉明眼睛发亮，凑到墙根底下看了看。
“老板，要不让哈桑拿C4把这墙炸开看看？”
“万一里面是个没被搬空的军火库，咱们岂不是又能发一笔横财！”
张剑瞥了他一眼。
“炸开？”
“你是想把咱们都埋进去吧，嫌活得太久别拉上我们。”
拉明脖子一缩，讪讪地笑了笑。
张剑没再理会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面墙，手插进冲锋衣口袋，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查询前方封堵墙后方山体内部的空间结构、物品清单及潜在危险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