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对张剑的称呼不知不觉间,已经从“张主管”变成了“张老板”。
张剑听出了老头儿的试探,笑了笑,丝毫不在意。
“应该的,周总工请便。”
“不过这地下屏蔽严重,普通电话打不出去。”
张剑随手拿过自己那部军用加密卫星电话,递了过去。
“用我这个打吧,三号快捷键就是陈司长的专线,二号坑道口那边有信号延伸天线。”
“好,多谢。”
周振邦接过沉甸甸的加密电话,冲林栋使了个眼色,带着徒弟快步走出主控室,顺着步梯来到二号主坑道外侧的栈桥旁。
确认四周没有张剑的安保人员后,周振邦这才停下脚步。
林栋凑上来,压低声音,满脸后怕。
“老师,这帮人到底什么来路啊?”
“刚才那个大胡子腰里别着两颗手雷,看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肯定杀过人!”
“咱们不会是被骗到什么跨国军火集团的老巢里了吧?”
“闭嘴!”
周振邦瞪了徒弟一眼,按下了三号快捷键。
嘟嘟的声音响了两下,电话那头传出陈建国沉稳的声音。
“张剑?专家组到了?”
“陈司长,是我,周振邦。”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老周啊,怎么用张剑的电话打过来了?”
“现场勘测得怎么样,那个破雷达站还能修吗?”
听到“破雷达站”四个字,周振邦嘴角抽动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司长,您可真会跟我开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说雷达站呢!真当我老周好忽悠啊。”
周振邦看了一眼主坑道深处,没跟他多打趣,压低嗓门说道。
“陈司长,问你个事儿。”
“这个姓张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他手下还有中东面孔?”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一声。
“老周,不该问的别问,保密条例你也清楚。”
“我只能告诉你,他是我们非常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
“人品和立场绝对可靠,我这边也派了很多过去保护他。”
“他不是你们的人?”
周振邦诧异的问。
“自然不是,充其量算是个爱国商人罢了。”
“不过,他目前在那边对我们作用很大。”
“你们只管放手帮他把基地建好,出了任何问题找我就行。”
听到陈建国这么说,周振邦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回肚子里。
“那我就知道了。”
紧接着,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陈司长,我跟你说,你这次可真是给我们找了个天大的惊喜!”
“这地方哪里是什么二级防空雷达站,这根本就是当年毛熊在外高加索地区留下的兵工厂!”
周振邦语速飞快,把刚才在里面看到的情况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倒了出来。
“两台四千两百千瓦的科洛姆纳船用重油机!四台油封完好的瑞士米克朗五轴联动加工中心!”
“还有一整套地面战略级相控阵电磁干扰阵列!”
“最夸张的是,那姓张的年轻人刚给我看了一份这地方遗留下的图纸。”
“这山底下还有一条三十多公里长、直接贯通亚阿伊三国边境的地下战备暗道!”
“他现在正让人带设备下去探路,那小子想着把那条通道也修复一下!”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片刻,才传来陈建国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说什么?!五轴机床和战略级电磁干扰阵列?还有贯通三国的地下暗道?!”
陈建国的声音彻底变了。
“老周,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那小子……他不是去买个防空雷达站当退路吗?怎么把这东西翻出来了?!”
“你确定那是瑞士米克朗的五轴联动机床?不是三轴车床?”
二号通道外围,周振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陈司长,我干了三十年特种工程,还能认错机床铭牌?”
“1988年军工特供版,油封都没破。”
“只要重新校准导轨,换上咱们国产的数控系统,直接就能车削导弹壳体!”
“还有那套相控阵电磁压制阵列,功率可不小。”
“一旦接通那两台船用重油机,方圆几十公里的无线电和无人机信号直接就全都屏蔽了!”
周振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陈司长,我这次给你打电话,主要是为了设备批文和经费的事。”
“这地方想要彻底恢复当年的军工级战备标准,再加上车间恒温无尘改造,我初步核算了一下,最少需要两千两百万美金。”
“刚才那位张老板更是直接拍板,给加到了两千五百万美金的预算,说是明天一早就能打一千万首付款过来。”
“这笔钱数额太大,我是问一下,这个钱到底是谁出。”
“如果是走你那边,司里财务那边走流程怕是来不及,您看能不能跟部里特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