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画面里,塔里克带着两名队员翻过碎石堆,顺着导洞快步前行。
正如系统给出的数据一样,这段副洞全长只有两百一十米。
不到三分钟,前方就出现了一扇半掩着的铁栅栏门。
推开门走出去,视野豁然开朗,再次回到了宽达五米以上的主战备隧道。
两侧是坚硬无比的原生玄武岩层,地面干燥平整,连一块掉落的石头都没有。
“老板,已经绕过塌方区!”
“主隧道完好无损,完全具备通行条件!”
“好,把炸开的洞口扩一下。”
“直接开车进去,继续往前再探,沿途距离拉长一点,每一公里钉一个信号中继器。”
“是!”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主控室的众人就这么看着监控画面一路狂飙。
穿过五公里断层后,整条地下暗道顺着高加索山脉的玄武岩主脉一路向南。
没有塌方,没有积水,甚至连通风竖井都在发挥着自然抽风的作用,氧气含量始终维持在百分之二十以上。
当里程表跳到第十八公里,也就是亚、阿、伊三国边境交界的山体正腹地时。
急促的引擎轰鸣声忽然放缓。
画面前方,原本五米宽的隧道骤然向两侧扩开,变成了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穹顶大厅。
地面画着清晰的黄色交通导流线,两侧设有检修地沟和战备物资卸载平台。
强光车灯扫过左侧的停车区。
两台涂着毛熊红星标志、轮胎已经彻底干瘪的乌拉尔军用重卡,正静静地停在阴影里,车身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地下会车编组站!”
周振邦推了推眼镜,直接说道。
“三十多公里的单洞隧道,中间必须有大型错车和补给节点,老毛子这手笔真是滴水不漏!”
塔里克带人跳下车,端着步枪快速搜索了一圈两辆废弃重卡和旁边的调度室。
“老板,车厢是空的,调度室也没东西,物资应该在当年封洞前就撤空了。”
“不用管它,继续往前走,探到底。”
张剑下令。
车子再次启动。
二十二公里、二十八公里、三十三公里!
下午五点半,车灯终于照到了隧道的尽头。
那是一道镶嵌在花岗岩山体内部、厚达三十公分的重型液压合金闸门。
闸门上方还挂着一块用俄文写着“3号战备出口”的标牌。
两侧的液压连杆此时早已沾满灰尘,从内部被机械插销锁住。
“老板,到底了!”
塔里克敲了敲厚重的合金门板,闷响声回荡在隧道里。
“定位信标显示,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巴扎尔甘后山的山腹里,距离地面直线距离不到四十米!”
“行,别动那扇门,你们原路返回吧。”
张剑松开通话键,转头看向旁边已经看呆了的周振邦师徒。
“周总工,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您看看,如果要对这条地下暗道进行改造,能不能跟黑石谷基地的改造同步进行?”
“我要求也不高。”
“基础的话,就先做全线路面硬化、铺设地下通风管网、高压电缆,外加把五公里处的导洞扩宽拉直这些。”
“初步的话,我也只能想到这些。”
周振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工程量。
“能!完全可以!”
“后方二十八公里全是完整的玄武岩层,根本不需要做支护,直接上摊铺机就行!”
“我们可以把施工队分成两组,一组在黑石谷装机电和无尘车间,另一组直接开进暗道铺路架线!”
说到这儿,周振邦顿了一下,看着张剑。
“不过张老板,三十三公里的双车道特种水泥路面,外加全线高压铠装电缆和每隔三公里的强力射流风机……”
“这水泥、钢筋和线材的消耗量可不少,而且施工机械和工人至少得再翻一倍。”
“四十五天要拿下来,这材料费和人工费,可就不是刚才那两千五百万能打住的了。”
张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
两天没怎么睡,即便是他也有些扛不住了。
“材料的问题我解决。”
“可以在伊朗和亚美尼亚当地采购。”
“只不过机械和人工得您多费心。”
“尤其是这个地方比较敏感,很多东西不能直接从这里走。”
“届时咱们还得沟通一下,怎么把东西和人运过来。”
“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只要速度和最高质量。”
“麻烦周总工再加个班,把这条暗道的改造费用也一并算出来。”
“明天一早,我连同基地的首付款一起打给你。”
周振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小家伙,张了张嘴,最终千言万语全化成了一句感叹。
“林栋,去把电脑充上电吧。”
“咱爷俩恐怕得忙活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