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出了大事。
沈蕴之一刻不敢耽搁,当机立断决定:“一起去,老大和老二受了难,老三的医术正好派上用场,况且……”
一家人,总是要在一起的。
他们两个都受了伤,只怕事情不小,背后的人势力极大,此番前去,凶多吉少。
“那知意?”
这也是沈蕴之纠结的问题,整个谢府上下都在忙碌收拾东西,谢景初也匆忙从草木堂赶来。
“娘亲,爹爹这是要做什么?”
满满抱着狸奴,怎的院子里的人都一脸严肃,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要被赶走吗?
顿时慌乱起来。
“乖宝听话,你就在家中等我们,大哥遇到了点麻烦,我们要去江南看看。”
“我也要去!”
满满一听顿时急了,她虽然没有见过这两位哥哥,但是早已经将他们当作了家人。
说不定就能帮上什么忙!
“让她去吧,留在京都,不安全。”
沈蕴之眼神凌厉。
是,她忘了还有个靖安侯府这个狗皮膏药,若是知道举家离开,只怕是要生出事端。
“那你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出发。”
“景初,你准备好伤药毒药即可。”
两人闻言,一言不发赶回自己的院子,满满看来看去,也没觉得什么东西是必须要带的,只带上了三哥给的书,还有一些笔墨纸砚。
至于其他的首饰,她是过去帮忙的,可不能拖后腿。
只是狸奴还小,将它们交给了府中下人好生照料。
“元宝,滚滚,姐姐马上就回来了,会带着哥哥们回来,你们乖乖的听话啊。”
宜早不宜迟,一行人迅速出发,只带上了必需品,其他的都可以到江南重新采购。
一家人轻装简行,为了避人眼目,连带有谢家标志的马车都没用,反而临时买了不起眼的马车。
“乖宝,你没有出过远门,外面的江湖凶险异常,你万不可逞强,遇到危险一定要躲起来。”
从未见过娘亲如此的严肃郑重,满满的心里也担忧不已:“大哥和二哥,是遇到了很严重的危险吗?”
“他们会死吗?是受伤了吗?”
满满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对两位哥哥的担心超过出门的好奇和兴奋。
谢景初和谢砚舟骑马,沈蕴之带着满满乘坐马车。
摸了摸满满的脑袋,眼中也逐渐升腾起些许的担忧:“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的。”
“你大哥是个很厉害的人,等处理完事情,让他们教你武功,定能学有所成。”
话虽如此,但是沈蕴之清楚地知道,调查盐务危险重重,这块肥肉人人都想吃一口。
动了上面人的利益,不死也要脱层皮。
看来,这次老大和老二是查到了核心!
三匹千里马,日夜兼程,不停赶路,终于在此日的黄昏赶到了淮安的地界。
此时满满已经难受得快要吐了,她从未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吃不下东西,也喝不下水,脸色铁青。
却还是强忍着不想让家人担心。
“知意,吃颗药,会好一点。”
好在谢景初早就预想到了这一层,随身携带着药丸,满满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果然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乖宝,真是受苦了。”
沈蕴之心疼不已,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送来。
“娘亲,我没事的,我跟三哥学武功,厉害得紧!”
满满故意展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的肱二头肌,成功逗笑了紧绷的几人。
“天色已晚,我们就暂时在驿站歇歇脚,明日再进城。”
京都本是有宵禁的,但沈蕴之手持金牌,守门侍卫不得不放行。
看满满的状态,还不如休息一晚上,明日再说。
驿站独立在城外,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些细微不对劲之处,此时的客栈空无一人。
老板是个年轻的男人,看到他们的到来,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几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
掌柜的一声令下,小二哆嗦着从后厨出来,连头都不敢抬:“跟……跟我来。”
“等等。”
等到了门口,谢砚舟的手突然搭在小二的身上,小二明显身体僵硬,嘴唇都白了。
谢砚舟死死地盯着他,片刻后才松开:“有个虫子。”
那小二松了口气:“有事,您吩咐。”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
几个人交换了眼神,把玩着手里的房门钥匙。
看来,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满满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进门就倒在了床上,恨不得睡个昏天黑地的,连晚饭都没吃。
子时刚过,楼梯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闭目养神的谢砚舟猛地睁开眼睛,手也悄悄地放在了剑柄上。
此时沈蕴之也推醒了满满,屏息凝神。
突然!
房门被用力踹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招招致命。
却不是谢砚舟的房间,而是满满的!
沈蕴之翻身下榻,抽出随身携带的长鞭。
长鞭落地,砸出道道痕迹,可这些黑衣人明显就是训练有素,颇有军队风范。
严防死守,几个回合下来,沈蕴之愣是一点便宜没有占到。
只见黑衣人冲着床边而去,刀光剑影之间,一根长箭射穿了黑衣人的手掌。
谢砚舟身姿灵活,手边所有东西都可以用来攻击。
两人背对而战,沈蕴之悄声道:“难怪老大他们中招,这些人,不好对付。”
这些个阵法,只有军中才会训练。
到底双拳难敌四手,谢砚舟上前迎敌,将人节节逼退,三人成行,刀剑形成牢笼,困住谢砚舟的步伐。
其中一人看到破绽,冲着满满而来。
谢景初如同天神降临,扔出毒气弹,好在他们都特意请提前服下了解药。
本以为可以松口气,没成想,那几人竟然早有防备!
动作迅速地吃下药丸,武力竟然越发高强。
沈蕴之等人惊讶不已,看来对方对他们了解透彻,才有此防备。
混乱之中,刚才看出破绽的黑衣人,举刀砍来,沈蕴之护着满满退到角落,手中长鞭抽出,却被那黑衣人用刀砍断。
千钧一发之际,沈蕴之挡在了满满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