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睁开眼。
瞳孔深处，一点翠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骨骼密度提升了至少二十倍，骨质表面烙印着天然的能量回路。
肌肉纤维中流淌着微弱的木属性能量，每一根肌纤维都能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
内脏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翠绿色光膜，那是辐射场在器官表面自动形成的防护层。
生命力在体内奔涌。
之前因为元素洪流炼体秘术淬炼身体而极度强化的身体素质如今更是翻几十倍不止。
精神海更是翻天覆地。
原本灰蒙蒙的雾气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净的翠绿色空间。
精神水晶悬浮在空间正中央，缓缓旋转。
水晶表面流转着九十九层光纹，每一层光纹都在和其他九十八层同时共振。
魔力总量比辐射化前翻了至少五十倍。
精神力强度也暴涨了数十倍。
现在，是时候进行第三步，完成一级巫术的固化了。
荆棘血铠的完整巫术模型在精神海中展开。
三百七十二道精神力刻痕，十七个能量节点，一套完整的能量回路。
他在精神海中反复构建过无数遍这个模型，每一道刻痕的深度、角度、弧度都已经烂熟于胸。
第一阶段，巫术模型精研。
他在精神海中再次构建荆棘血铠的模型。
精神力精准地引导着每一道刻痕落向指定位置，三百七十二道刻痕一气呵成。
十七个能量节点在同一瞬间被激活，完整的能量回路开始运转。
模型构建完美，没有多余的精神力波动，结构已经优化到了极致。
第二阶段，水晶共鸣。
意识沉入精神水晶。
水晶的旋转速度开始加快。
九十九层光纹在同一瞬间亮起，翠绿色的光芒从水晶中喷涌而出。
光芒在精神海中扩散、回荡、共振，形成一个稳定的共鸣场。
水晶表面开始软化，原本坚硬的精神力结构在共鸣场中变得可以烙印。
第三阶段，模型烙印。
他在精神海中再次构建荆棘血铠的巫术模型。
模型成型的瞬间，他没有将其释放，而是用精神力包裹住整个模型，将其朝精神水晶表面按压下去。
精神水晶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那是荆棘血铠的模型在和水晶融合时产生的烙印痕迹。
三百七十二道刻痕被一道一道地烙印在水晶表面，十七个能量节点在水晶内部重新凝聚。
当最后一道刻痕烙印完毕，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精神水晶表面多了一道微小的翠绿色符文。
那符文只有米粒大小，结构却繁复得惊人。
符文在水晶表面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会在周围激起一圈极淡的能量涟漪。
第四阶段，固化稳定。
也就是用精神力反复描摹这个新固化的模型。
每一遍描摹都会让模型和水晶的融合更加深入一丝，也会让那道符文的光芒更加稳定一分。
时间在冥想中失去了意义。
一天。
两天。
三天。
......
精神水晶表面的符文彻底稳定下来。
符文不再旋转，安静地烙印在水晶表面，成为了水晶的一部分。
第五阶段，固化完成。
伊森睁开眼。
他意念一动。
血色木质纤维从体内涌出来，在体表交织、编织、成型。
血色铠甲在瞬息间覆盖全身，从脖颈到脚踝，每一寸皮肤都被包裹在坚韧的木质纤维中。
铠甲表面均匀生长出寸许长的淬毒木棘，木棘尖端泛着暗绿色的寒光。
铠甲和体表神经完全联动。
他能感觉到每一根木棘的位置，能感知到铠甲任何一个部位受到的冲击。
铠甲会自动沿受力方向收缩卸力，木棘的反击角度也会随攻击方向自适应调整。
三百七十二道刻痕。
十七个能量节点。
完整的能量回路。
基础防御力3000度，基础接触反伤200度每次，基础持续时间1小时。
这还只是基础数据。
超能装甲被动让所有防护能力提升100倍。
30万度的基础防御力。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现在站在这儿让之前那个玩火的老东西随便轰，对方打到魔力耗尽都破不开他的防御。
毕竟一级巫师的巫术的基础威力在3000度到2万度之间浮动。
这点攻击，洒洒水啦。
意念一动。
血色木质纤维从皮肤下涌出来，在体表重新编织成铠甲。
从褪去到重新覆盖，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固化后的巫术释放速度快得离谱。
没有施法时间，没有精神力波动，不需要任何准备动作。
想用就用，想收就收。
这就是正式巫师和学徒之间的差距。
固化巫术的瞬发只是表象。
本质是施法方式从“构建模型”变成了“激活模型”。
前者像用手工雕刻一枚印章，每次用都要重新刻。
后者像把刻好的印章揣在兜里，想盖就盖。
省去的那几秒施法时间在实战中就是生和死的区别。
就在伊森感受荆棘血铠的防御的时候，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传来。
那气息无形无质，没有重量，没有温度，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物理属性。
但伊森感觉到了。
从精神水晶最深处涌出来，从骨髓最深处涌出来，从每一根肌纤维的缝隙中涌出来。
暖意。
像幼年时在荆棘帝国的侯爵府，冬夜里母亲给他掖好被角后掌心残留的温度。
像更早的时候，那些他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碎片里，有人抱着他哼唱摇篮曲时胸腔传来的震动。
头顶的暖意越来越浓。
修炼室的天花板消失了。
石板、木梁、瓦片，那些有形的物质从伊森的感知中一层层剥离。
他看见了天空。
血骨塔学院上空的天空。
午后的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暖洋洋的。
云层在高处缓慢飘移，偶尔挡住太阳，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快速移动的阴影。
然后那只眼睛出现了。
天空中央，云层之上，阳光之中。
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睛从虚空中睁开。
瞳孔是竖直的细线，虹膜呈淡金色，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符文纹路在缓慢流转。
眼睛的大小无法用任何单位衡量。
它悬浮在天空中，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光芒凝聚成的轮廓。
云层从它表面穿过，阳光从它边缘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