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坐观内讧，稳收黎阳
黄河两岸，对峙日久。
南军壁垒连绵，营寨森严，铁骑巡河不息，甲光映水，杀气常驻。柳赫按兵不动，不主动挑战，不贸然渡河，只以重兵压岸，死死锁住南北咽喉。
北岸河北守军，日日对南遥望，心惊胆寒，士气日渐凋零。
强者临门而不攻，远比雷霆一击更为可怖。
因为未知，所以惶恐；因为久压，所以崩心。
南岸幕府大帐，柳赫凭栏观河，徐庶立于身侧。
“主公，两军对峙已有旬日。我军不动一兵渡河，不发一战攻坚，河北军心已然自溃三成。”徐庶轻声道，“两袁依旧互相猜忌，袁谭屯兵东郡，袁尚固守邺城，各自留力，无一愿倾力防南。”
柳赫淡淡颔首：“这就是最好的局势。”
“诸侯争霸，最怕外压一致。如今我为外患，二袁仍不能同仇敌忾，反而彼此提防，此乃河北自毁之始。”
他不急不躁，继续布局温水煮虎。
当日传令：令赵云铁骑分出数队，昼夜佯装渡河，舟筏浮动、旌旗异动、号角时鸣，制造随时大举北渡的假象。
北岸黎阳守将张武，本就心怯，见南岸频频异动，日夜紧绷，全军不得安息。士卒昼夜披甲、弓不解弦，旬日下来，人困马乏，疲惫不堪。
军中怨言四起，军心彻底浮动。
而邺城、南皮之间，猜忌终于爆发裂痕。
袁谭见南军重兵压境，袁尚坐拥邺城精锐却按兵不动，只令边将死守，心中大怒。
他认定袁尚是想借南军之手消耗东部防线，待自己实力大损，再趁机吞并自己属地。
袁谭遂心生恶计：私撤东部部分守军，故意让出一段河岸守备，逼南军突进，祸水西引，压向袁尚防区。
部下谋士急谏：“公子！万万不可！放敌入境，引狼入室，河北危矣！”
袁谭面色狰狞，咬牙怒喝：“袁尚不救我，我为何要为他死守国门！他想坐观我疲，我便让他亲自挡刀！”
一念私怨，置四州苍生、袁氏基业于不顾。
当夜，黎阳东侧数处堡垒守军悄然后撤，防备骤然空虚。
南岸哨探即刻回报幕府。
徐庶得报，双目一亮：“主公！袁谭自毁藩篱，主动撤防，天赐渡河之机！”
帐中诸将皆请战，欲即刻挥师北渡，强攻黎阳。
柳赫抬手压下众声，沉稳道：“不急。”
“袁谭撤防，非无能，是私心。他想引我攻袁尚，让二虎相争，他坐收渔利。我若急进，正中其计，二袁短暂合兵，我将直面河北合力。”
“既然他要让，我便稳稳接。不突袭、不强攻、不血战，缓缓渡河，稳稳占地。”
次日清晨。
柳赫令周仓步军一部，携盾阵、弓弩、拒马，分批渡河。
对岸本已空虚的防线，瞬间彻底崩塌。
河北守军本无战意，又见主将无令抵抗、后方无援，纷纷弃械退走，不战而溃。
汝南步军稳稳踏上河北土地，列阵推进，步步占垒、收堡、驻营。
全程无一场血战，无一次惨烈攻坚。
不过半日，黄河北岸东侧防线尽数易主。
黎阳彻底暴露在南军兵锋之下。
黎阳守将张武见大势已去，东面尽失，孤城孤立无援，袁谭不救、袁尚不至，彻底心死。
他深知柳赫治军仁义，不屠城、不杀降、善待士卒百姓，遂大开城门，束甲出降。
黎阳，不战而定。
消息传回南北，天下震动。
南皮袁谭得知柳赫不疾不徐、稳稳占住河岸、轻取黎阳，瞬间脸色惨白。
他本想祸水西引，没想到柳赫定力惊人，不上圈套，只稳稳吞地、扎根河北。
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送出河北第一道门户。
邺城袁尚震怒拍案：“袁谭竖子！私撤边防、引敌入境，葬送河朔门户！此仇不共戴天！”
两袁矛盾彻底公开化，再无半点调和余地。
河北彻底分裂为东西两派，彼此敌视，互相提防，再无合力御外之力。
许都曹操闻讯，默然良久，叹道：
“袁氏兄弟，鼠目寸光，私怨重于山河，亡国之相尽显。”
“柳赫得黎阳，便得河北跳板。从此南北天险，一半在其掌中，中原再无屏障可阻其北上。”
曹操帐下谋臣忧道：“主公，何不趁河北大乱，出兵争夺黎阳？”
曹操摇头苦笑：“不可。柳赫军纪森严、战力强横，赵云铁骑临河列阵，我军若动，必先与柳赫开战。如今官渡新疲，我无力与其争锋。”
“只能坐视其壮大。”
黄河以北，黎阳城头。
汝南大旗冉冉升起，迎风猎猎。
柳赫登临城楼，俯瞰河北沃土千里，平原辽阔，城池连绵。
徐庶道：“主公得黎阳，便可进退自如。守，可凭河割据；攻，可直取邺城、南皮。河北主动权，自此尽归我手。”
柳赫目光沉静，缓缓道：
“黎阳只是起点。”
“接下来，安抚城民、收拢降兵、稳固新土、消化战果。不急于扩地，先站稳脚跟。”
乱世争霸，最忌虚胖。
他就地颁令三条：
一、黎阳吏民，既往不咎，照旧安居，赋税减半，安抚人心。
二、降兵择优整编，老弱愿归乡者发放路费，愿从军者择优入阵。
三、严守军纪，禁止扰民、劫掠、擅杀，违者立斩。
政令一出，黎阳城内迅速安定，民心归服，市井不惊。
短短数日，黎阳彻底纳入柳赫治下，稳如多年根基。
河北棋局，已然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