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第二日,夏家热闹非凡。
院门和窗户上都贴了大大的喜字,村里难得这么热闹一次,大家都主动的帮忙。
因为现在井里水不多,所以村民们都打了自家的水抬到夏家。
夏春生和王桃红都换上了喜服,王桃红头上顶着红盖头,被夏春生拉着站在堂屋门前。
夏家的其他人也都换上了新衣,每个人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一拜天地!”
司仪说了一番漂亮话之后,开始了正式的拜堂仪式。
“好久都没有这大喜事了。”
“是啊。”
“不过我怎么没看见夏老大家的和周氏?”
“我听说夏老二昨日还是去请过的,但是周氏冷言冷语的说已经分家了,给回绝了。”
“这周氏也真是,儿子都趁着有喜事给台阶下了,也不知道下。”
“可不是嘛,夏老大家的受不了周氏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已经回娘家去了。”
“这夏老大和他那个儿子夏耀祖都是娇生惯养的,一点不管家里的事,成天吃了睡睡了吃……”
“嘘!你们可别在人家这么开心的日子说这些事。”
几个人在起哄的人群里,交头接耳的说着。
被旁边的人提醒,这几人也就不说了,而是看着那边拜堂的夏春生和王桃红。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夏春生的房间已经被重新打扫过,连带着床上用品也都全部换成了新的。
王桃红被扶着坐在了床上,然后就是默默等待。
夏春生挨着的给村里的这些人敬酒。
徐蓉的双亲早就过世了,而她又没有兄弟姐妹,因此也没有娘家人来。
至于夏青山这边,昨日他本想给了周氏台阶,到底是自己亲娘,又是她的亲孙子成亲,自然是要喊的。
可奈何周氏直接放了狠话,说她日后不可能踏进他夏青山的家门一步。
这种大喜的日子,村里人都来了,而她这个做亲娘的不来……
不管是夏青山还是周氏,其实都是没脸的。
酒席上,村长张同福拍了拍夏青山的肩膀安慰,“夏老二呀,既然人家不认你这个儿子,你也就不要再眼巴巴的往上凑了。”
“当时断亲是你这娘提的,你这些年是怎么样孝顺她的,村里人都有目共睹。”
“唉,村长,我明白。”
夏青山举起酒杯,“今天是春生的好日子,我们就不说这些了。”
另一桌,夏晚禾也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酒。
“大哥!新婚快乐!小妹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谢谢小妹。”
夏春生一口干了自己酒杯里的酒。
“嘿嘿,大哥你这酒都敬的差不多了,去屋里看看嫂子吧。”
夏晚禾笑道。
“就是呀春生,可不能让新娘子等急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春生还不快去。”
“早生贵子!”
调笑和祝贺声此起彼伏,夏春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和耳朵都有些泛红。
“感谢各位叔婶的祝福。”
说完后夏春生就离开了院子,去了房间。
王桃红听见脚步声,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直到盖头被掀开,王桃红才娇羞的看了一眼夏春生。
“红儿,你今日好漂亮。”
夏春生看着王桃红,一双眼睛都粘在了她的身上。
“夫君……”
王桃红被看的不好意思,她起身去倒了合衾酒。
“红儿,叫我阿生。”夏春生拉住了王桃红的手,有些呆呆的看着她。
“阿生……”
一杯合衾酒下肚,夏春生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出去端了一碗吃的进来。
结婚当天,新娘从早上就不可以吃东西,所以王桃红已经从早饿到了现在。
夏春生将每样菜都夹了一些放在眼里,然后还端了一碗冰饮进来。
他静静的看着王桃红小口小口的吃饭,喝冰饮。
“红儿吃饱了?”
见王桃红放下筷子不吃了,夏春生眉眼弯弯的问道。
“嗯。”
王桃红点头。
“那就该我吃了。”
“嗯?”
王桃红还有点懵,就被夏春生一整个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王桃红立马红了脸颊,将头埋在了夏春生的胸口。
原来是这个‘吃’。
……
灶房里,夏晚禾跟着徐蓉坐在火灶旁边。
“唉,你那奶奶真的是……”
徐蓉叹气,“刚才我都听见村里人议论了。”
“娘,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们。”
夏晚禾拉着徐蓉的手,“爹爹已经去喊过了,该给的台阶也给了。”
“其实奶奶没来,也算是好事。若是她来了又在大哥的婚宴上摆脸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才更难看。”
徐蓉愣了一下,又只剩叹气,“其实她偏心都无所谓了,如今这算是彻底断了。”
“别看你爹今日笑容满面,昨日夜里可是难受的紧,都大半夜了还在院子里偷偷抹眼泪。”
“爹就是太孝顺了。”
夏晚禾也跟着叹气。
虽然说夏青山对徐蓉和几个孩子都还不错,但是因为愚孝,也让一家人受了不少委屈。
当然这些委屈大部分都是周氏带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来自赵氏。
“听说大伯母回娘家了?”夏晚禾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徐蓉闲聊。
“好像都回去好几日了。”
徐蓉想了想回答道,“你大伯母性子不像娘这样软糯,她哪里会受你奶奶的气。”
“只是……她娘家也有哥嫂,不受你奶奶的气就要受她们的气,横竖都不是什么好日子。”
徐蓉说话时,夏晚禾就看着徐蓉,她发现徐蓉说到赵氏会受气的时候并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有些怜悯的感觉。
果然,一个真正善良的人是恨不起别人来的。
“娘,这水也烧的差不多了吧。”
夏晚禾看着锅里的水已经上汽,就让徐蓉停了加柴火的手。
“嗯,我们也回屋休息吧。”
徐蓉点头,“对了,怎么从刚才你大哥拜堂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小雾这丫头了。”
“不知道啊,刚才她说要去如厕。”
夏晚禾一听,也觉得好像真的有好一会儿没有看见小雾了。
“是不是人多有些怕生,先回屋了?”
徐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有可能。”
夏晚禾点点头。
两人确实猜对了。
不过夏晚禾回到房间的时候,却被吓了一跳。
因为小雾人躺在地上的,额头上还有一点点血迹。
“小雾?小雾?!”
夏晚禾赶紧晃了晃小雾,又伸手去摸她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