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如法炮制。
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第六个怪物变成一具干瘪的枯尸,陆川才站起身,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如白箭射出三尺远,带着浓烈的腥气。
“你......你是妖魔!”
刘皮特终于反应过来,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看着陆川的眼神,比刚才看到异教徒还要恐惧。
刚才那是什么手段?
吸人精血?
这比血族还要邪恶!
“想跑?”
陆川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皮特身子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别杀我!”
“祖宗!祖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是畜生!”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刚才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
这刘皮特,变脸比翻书还快。
陆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不是还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吗?”
“那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刘皮特哭丧着脸,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我那是被邪神迷了心窍,不是针对您啊!”
见陆川面无表情,刘皮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爷,您听我说!我虽然做了些错事,但我好歹也救助了不少穷苦百姓啊!”
“慈心堂每年施舍的粥,救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我是大善人啊!杀了我,您会遭报应的!”
“大善人?”
陆川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刘皮特肋骨断了三根,喷出一口鲜血。
“你名义上救助百姓,私底下干了什么勾当,你自己心里没数?”
“那些被你送走的孩子,被你剥皮的女人,他们也是你救的?”
刘皮特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眼看求饶没用,他眼神忽然一狠。
“臭乞丐,你别逼我!”
“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我是为英租界里的血族大人办事!那些洋人大人,一个个都有通天的手段!”
“你杀了我,血族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会死得很惨!全津门都得给你陪葬!”
他色厉内荏地吼叫着,试图用背后的势力吓住陆川。
“血族?”
陆川挑了挑眉,“吸血鬼?”
“怕了吧?怕了就赶紧给我滚......”
“啪!”
陆川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洋鬼子而已,来了华国是龙得盘着,是虎的卧着。”
“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老子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刘皮特被打懵了。
他看着陆川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绝望!
彻底的绝望!
“既然你不肯放过我......”
刘皮特忽然低下头,声音变得阴森无比。
“那咱们就一起死!”
“吼!”
他猛地抬头,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两颗尖锐的獠牙从牙床上刺出。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指甲暴涨。
他竟然也要变身!
“去死吧!”
刘皮特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像一颗炮弹一样朝陆川扑来。
速度比刚才那六个血奴还要快!
这是他不惜燃烧生命力换来的爆发。
然而在陆川眼里,依然太慢。
“原来你也是个半吊子妖魔。”
陆川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刘皮特扑到面前的瞬间。
他抬手,一掌印在刘皮特的脑门上。
“十方炼体,吸!”
“不!”
刘皮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精气、生命力,正在疯狂地涌向那个男人的手掌。
那种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万倍。
短短两秒钟。
刘皮特原本臃肿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头发枯黄脱落。
“扑通。”
一具穿着红袍的干尸倒在地上。
陆川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再次增加的一丝力量,摇了摇头。
“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鬼。”
“真是死不足惜。”
地下室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蜡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陆川转过身,看向石台。
那个赤果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扯掉了眼上的黑布,正蜷缩在石台上,双手抱胸浑身瑟瑟发抖。
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她看着陆川,就像看着另一个魔鬼。
毕竟,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陆川皱了皱眉。
他脱下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破棉袄,随手扔了过去。
“穿上。”
女人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抓过棉袄裹在身上。
棉袄很大,上面还有股子馊味和汗味。
但在她看来,却比那冰冷的石台温暖无数倍。
“谢......谢谢......”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音。
“你叫什么?”
陆川问道,顺手从刘皮特的尸体上摸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
“我......我叫柳小雅。”
女人低着头,不敢看陆川的眼睛,“我是被抓来的......他们说......说要送我去天堂......”
“天堂?呵呵......”
“天堂没去成,你差点下了地狱。”
陆川淡淡道,“能走吗?”
小雅试着动了动腿,铁链哗啦作响。
“锁住了......”
陆川走过去,握住手腕粗的铁链。
“崩!”
双手一用力。
精铁打造的锁链,像面条一样被扯断。
小雅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断口眼里的恐惧更甚。
这还是人吗?
“走吧。”
陆川没解释,转身往外走。
小雅犹豫了一下,裹紧了那件破棉袄,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刚走到甬道口,陆川脚步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那里,隔着厚厚的土层和砖石。
但他依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极其强大的气息。
冰冷!
高傲!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慈心堂的正上方。
“看来,今晚的动静,还是太大了点。”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怎么了?”
身后的小雅察觉到他停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陆川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只是来了一只稍微大点的苍蝇。”
“正好,顺手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