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髻】再次出手,这次没有了阻碍。
它左手一把薅住少女的头发,右手抡圆了,‘轰轰’两记巴掌抽在她脸上,将她整个人抽的如同陀螺般旋转,一时间头晕脑胀,狂翻白眼。
“痛,痛.....”少女挣扎出声。
“痛就对了,吃人的时候怎么不说痛?”
螺髻一把将她头按在地上,左手加单膝跪压,随后右拳高高举起,轰然下凿。
“轰!”
山崩巨响中,房屋坍塌,一圈圈环形气浪炸开,将寨子吹得七零八落。
而在这恐怖轰击中,少女终于扛不住了,娇嫩的五官飞快现形。
眼睛变得细长,鼻子鹰钩,鹅蛋脸开始塌陷,甚至脖子边上,也鼓起一个肉瘤,没一会儿的功夫,原本俏丽的少女面容大变,化作了一头赤黄色、长着两个头的杂毛鸟。
“原来真是一头扁毛畜牲,我说怎么满身妖气。”苏言感叹道。
“轰!轰”
螺髻再不留手,一拳一拳全力砸出。
只是伴随这畜生的越发剧烈抽搐,它在濒临死亡中,意识开始挣脱苏言的控制,同时,那层人间意志又被调动而来,开始排斥螺髻的石拳。
毕竟这世界上,对于多数人来说,即便多么重喜欢,也不比自己性命重要。
“吱!”
倏然间,刺耳的鸟鸣声中,螺髻被震飞出去,她双目彻底清明,两只鸟缘同时张开,对着苏言张开,口中酝酿着血雾,试图喷出什么未知的东西。
苏言哪敢让她喷出,
如今自己占据上风,那是借了机制碾压的优势,如果真和这种小圆满,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这副身躯完全扛不住的。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
最后的劫力翻涌,身后再一次亮起一座山岳。
山势平缓,绵延起伏,水汽蒸腾,缠绕山腰,满山红色枫叶飞舞,给整座山披上一层皮毛,仿佛化作一只侧卧栖息的红狐狸。
“镇岳。”
上古四大狐山之一,【有苏】!
伴随着苏言结出手势,那赤狐慵懒起身,轻抖着枫叶皮毛,缓缓走入苏言身体中。
霎那间,
身后三尾变作六尾,素练缀赤,
瞳中、红、白、青三色糅合,银灰中泛赤丝,如古玉含沁,周身妖气磅礴,恍若远古大妖临世。
“乖,躺好,坚持一下就好了,我很快的。”
苏言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和蔼,这声音落到那畜生耳中,它双目再无一丝清明,甚至露出一丝被关心的受宠若惊,张开的鸟嘴紧紧闭上,头一歪,认命般一动不动。
螺髻愣了一下,也贴着它躺好,双手叠在胸口,再无动静。
苏言:???
“砸啊......你特么躺下干什么!”苏言对着螺髻使了个眼色,满脸焦急。
螺髻蓦地从地上弹起,重新按住,一拳一拳砸去。
“轰!”
“乖,别动,马上就好了。”
“轰!”
“深呼吸,深呼吸。”
“轰!”
“坚持,快了,快了!”
“......”
……
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到最后,苏言累得瘫坐在地上,险些睡过去。
直到西王母传授的【桃夭化生诀】发动,将那鸟妖半身劫力缓慢抽取干净,这才让他重新泛起精神,转头看去,
此时,这扁毛鸟妖,头颅碎裂,死的不能再死。
而它旁边,【螺髻】身体碎了一多半,但无意识的,仍然坚持不懈用一双光秃秃的手臂敲打着鸟头,破损成这样,恐怕又得沉睡几日。
“九劫小圆满,果然难杀啊。”
苏言挣扎起身,重重长舒口气......好在结果不错,比自己预想的要简单那么一些。
甚至最后一座超品山岳都没祭出,就解决了。
不过也是沾了异性的好处......正如那鸟先前所说,魅惑这种能力,对异性来说,事半功倍。
【青丘】、【涂山】、【有苏】,这三座超品的山岳,每一座都是上古四狐山之一,魅惑力量堆积在一个人身上,那种直冲灵魂的张力,
异性看了不当场尿出来,已经算是性冷淡了。
“我这狐狸尾巴......人家都是女狐狸精,我怎么变成男狐狸精了,这也太妖艳了......不过可以回去给红缨姐看看,她不是喜欢狐狸吗!
“不行不行......还是算了,我怕红缨姐生吃了我,第一次强度不宜过大。”
苏言转头抱着六条尾巴看了看,一一遣散。
片刻后,
苏言走到那鸟妖身边,附身仔细观察了几息,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
“刚才骗你的,其实我是【夜幕】祖国人,你也可以叫我阿祖。”
“哧。”
没有了劫力覆盖,鸟头被轻易割了下来,苏言又将哪老者的独臂切下,随意拿了根粗绳拴起来,绑在后背,蹒跚爬出废墟。
入眼的,整个营地已经被震塌一多半。
他又花了些时间,带着残破的螺髻,将整个山寨掘地三尺,仔细找了一遍,确认没放过一点劫气,这才放了把火将一切烧掉,慢悠悠下山去。
……
回到山谷,还没等踏入谷口,远远便望见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奇肱国人出谷了。
一辆辆奇形怪状的机关车辆停在山谷外,排成长队列,其上堆积着各样的战争兵器。
有的高耸如塔,顶端架着粗大的弩机,有的搭载着森寒的铸铁傀儡,远远看去,仿若一个战争王国正在雄伟出征。
而苏言带回来的那些人,此刻正缩在谷外的角落里,愣愣看着这一切,与眼前这一切格格不入。
让苏言欣慰的是,
柳眠柳女侠正带着几人,烧火做饭,让这些受尽磨难的人,吃上了口热乎的人间饭。
苏言快步走了过去,
“柳女侠,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柳眠听到声音,急忙回头,双手在衣服上胡乱擦了两把,面露尴尬,讪讪笑道:
“钩......钩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