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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竹眉头微蹙。
屠二不是说不会让赵氏出来了吗?
“大虎叔,她是自己回来的?”陆子墨问。
“不是,是陆平叔亲自去接的人。”陆大虎道:“听说赵氏差点就死在牢里,是景兰救的人。”
陆景兰?!
云竹等人更加纳闷了。
陆景兰自身难保,怎么救的赵氏?
陆大虎没让他们疑惑太久,接着道:“对了,听说景兰成了县衙牢头的小妾,那牢头又是县丞的小舅子,是县丞将赵氏保下。”
众人恍然!
云竹冷笑。
陆景兰还挺有能耐的!
进迎春楼没几天就适应,还傍上了县衙的牢头!
杨氏气呼呼道:“赵氏真是命大!”
说罢,杨氏又对云竹道:“二弟妹,以后别让依依一个人出去。”
说完,还是不放心,又对自家男人和几个儿子叮嘱道:“以后我们都注意点,别让赵氏靠近依依。”
她对赵氏带人去县城抓依依的事还心有余悸。
云竹眉眼冰冷。
这次让赵氏逃过一劫,下次,她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两天后,陆子丰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他正打算再上山砍些树回来,被云竹叫住了。
“二婶,您有什么吩咐?”陆子丰一脸的狗腿地凑上前。
见他这副模样,云竹有些无语:“家里的事有我们,你先帮我办件事。”
大房三个儿子,也就陆子丰这个家伙对她最为亲近。
或许是因为醉霄楼那顿饭,又或许是因为她这几天的厨艺。
“啥事?二婶尽管吩咐!”陆子丰嬉皮笑脸道。
云竹正色问道:“子丰,你对天启国东部那些州县了解多少?去过大良县以外的地方吗?”
事关全家人安危,必须早做打算。
“我没出过大良县,就听县城永昌镖局的镖头提起过东边州城一些事,算不上了解。”
“你还认得镖局的镖头?!”云竹大喜,当下做下决断:“子丰,如果永昌镖局要走东边的镖,你愿不愿跟趟镖?”
云竹一顿,又道:“你就当是游学。”
县城的镖局接的都是普通的镖,危险系数不大,不然她也开不了这个口。
“二婶,就算我跟永昌镖局的镖头是熟识,可跟镖也是需要银子的!”陆子丰以为云竹不知道,不由提醒一句:“去东边,加上住宿,起码得上百两银子!再说,这无缘无故的,我跑镖做什么?”
“银子的事你不用担心!”对云竹来说,银子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我要你跟镖途中,将沿途州城各种的情况,比如气候、风土人情、治安等问题一一记下,回来告诉我。”
梦里大良县雪灾过后是饥荒,南方有洪涝,北边有战乱。
若要逃荒,只剩下东边可走了。
早做打算,将路线摸清,也就多一层保障。
闻言,陆子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二婶,您不会是怀疑二叔还没死,想打探他的消息吧?”
他当初收到二叔战死的消息也无法接受,除了镖局,他没少向走街串巷的货郎和来往客商打探各地情况,可得到的消息全是:那一仗是天启国有史以来吃的最大败仗,几乎全军覆没。
“想什么呢?”云竹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道:“人死不能复生,我不会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其实穿越过来后得知原主是个寡妇,她是暗暗松口气的,不然要她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做夫妻,她接受不来!
“那二婶为什么让我跟镖?”陆子丰狐疑看她。
他不信二婶真的看开了!
他可没忘记当初二婶得到二叔阵亡的消息后就一病不起,恨不得跟着二叔一块去了。
这事云竹肯定是要跟他说明白的:“我担心明天有天灾,让你去东边打探情况是为了全家人找后路。”
陆子丰面色凝重了几分:“二婶,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准备逃荒?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云竹不想把他吓到:“是否要逃荒还要视情况而定,当然了,如果可以不逃荒肯定是最好不过的!可万一厚土村真的呆不下去了,我们也有准备,不是?”
见陆子丰一脸纠结,云竹道:“我给你二百两银子,应该够了吧?”
陆子丰倏地瞪大双眼:“二婶,您哪来的二百两?”
“你忘了我之前卖菜谱的事了?”云竹勾唇道:“我的菜谱老值钱了,你不必担心银子的事。”
陆子丰捂着自己心脏:“等等,二婶,让我缓缓!”
娘耶~~
这是不止二百两了?
他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到这么多钱?
“二婶,您那菜谱镶金了吗?”片刻后,陆子丰忍不住道。
云竹笑而不语。
晚上吃完饭,送走来干活的乡亲,全家人坐在院子里说起陆子丰跟镖的事。
让云竹哭笑不得的是,陆景海和杨氏听完自己的打算后,不担心陆子丰的安危,反而肉疼起银子来。
她好说歹说,才让陆景海和杨氏接受要花二百两银子去打探或许永远都用不上的路线。
离开大良县需要到县衙办路引,云竹决定带着女儿和陆子丰一块前往大良县。
陆子丰先去了一趟永昌镖局,回到县衙门口,云竹和依依已经等在那里了。
“二婶,依依!”陆子丰朝她们跑了过来:“二婶,永昌镖局明天就有去东边的镖,我明天就跟他们一起走,来回大概三个月,他们不收我银子,食宿他们也全包。”
云竹惊讶:“你确定?”
陆子丰嘿嘿直笑:“我答应这一路帮他们看马喂马。”
陆子丰没告诉云竹的是,他自小就喜欢牲畜,有一次误打误撞地治好了镖局镖头的马,这才跟永昌镖局结下善缘。
云竹觉得自己还是小瞧陆子丰了!
越了解,云竹就越觉得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宝藏!
她将手里提的一大两小三个包袱塞给他:“大包袱里是我和依依刚给你买的两套棉衣棉裤和几双棉鞋,这两个小包袱里,一个装的是药,写了主治功能和用量;另一个装的是肉干和盘缠。穷家富路,该花的花,该打点的打点,不必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