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宅院最深处,一间静室门前。
叶无忧停下脚步,恭敬地对着石门传音道。
“吴长老,陈安求见。”
话音落下。
“吱呀!!”
厚重的石门无声开启。
一股如山如海的恐怖威压,骤然从门内席卷而出!
静室内,盘坐于蒲团之上的吴瀚,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安身上的那一刻,那双眸子里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六品……中期?!”
吴瀚整个人豁然从蒲团上站起,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月?
还是一个半月?
从一个初入六品,一跃成为了六品中期强者!
短暂的失神过后,吴瀚放声大笑。
“好!好!好!”
吴瀚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陈安,你给我的惊喜,当真是一次比一次大!”
笑声止歇,吴瀚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安,开门见山。
“说吧,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陈安也不兜圈子,对着吴瀚坦然一拜。
“晚辈修为侥幸突破,却苦于没有趁手的六品武学,一身实力十不存一,特来向长老求助。”
“原来如此。”
吴瀚闻言,了然点头。
他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三枚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玉简,径直从他的储物戒指中飞出,稳稳地悬浮在陈安面前。
“按宗门规矩,六品武学,需你返回宗门藏经阁,凭借足够的贡献点方能兑换。”
“但,如今是非常时期,规矩,自然也可以变!”
“这三门武学,皆为六品上乘。”
他指着第一枚赤红色的玉简。
“《焚天掌》,主攻伐,大成之时,一掌可焚江煮海。”
“《不动明王身》,主防御,修炼至深处,万法不侵。”
“《御风青冥步》,主遁法,一步踏出,可御风而行,瞬息百丈。”
“一攻,一防,一遁。”
吴瀚看着陈安,笑呵呵的叮嘱道。
“这三门,你且拿去好生参悟。但切记,此乃宗门不传之秘,绝不可外传!”
“多谢长老!”
陈安没有客气,伸手便将三枚玉简握入手中。
神念探入其中,刹那间,三股无比浩瀚的信息,如决堤的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若是寻常六品武者,单是接收这三门六品上乘武学的信息,便需耗费数个时辰。更别提将其融会贯通,形成战力。
但陈安不同。
高达二百七十点的悟性在此刻显露威力。
那些晦涩难懂的真气运行路线,在他脑海中迅速被勾勒了出来,好似一幅幅动态图一般。
三门武学的核心要义,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被他尽数掌握。
“二百七十点悟性,修行七品武学的时候已然是轻车熟路,哪怕是六品武学……也能够轻易的将其驾驭。”
陈安暗自评价。
随后陈安收起玉简,双手抱拳,对着吴瀚郑重行礼。
“多谢长老赐法。弟子这便回去闭关,争取早日将武学转化为战力,以应对遗府变数。”
吴瀚看着陈安毫无滞涩的神态,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本以为陈安接收信息会有些许吃力,却没料到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去吧。”吴瀚点点头,“遗府随时可能现世,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好生修行,莫要辜负宗门对你的期望。”
“弟子告退。”
陈安转身,推开石门。
庭院内清风拂过,他的身影闪烁几次,便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
吴瀚负手立于静室内,目光顺着石门望向庭院。
他那双眼眸中有着一抹毫不掩饰的欣赏。
脚步声自门外响起,叶无忧快步跨入静室。
他脸上的震惊之色尚未褪去。
“吴长老,陈安他……他竟然已经六品中期了?这……这距离他突破六品,才过去一个多月啊!”
一个月跨越一个小境界。
这种修行速度,彻底打破了叶无忧对武道的认知。
吴瀚收回目光,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天才?”吴瀚摇了摇头,“寻常天骄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此子,当为妖孽!”
叶无忧愣在原地。
吴瀚转过身,直视叶无忧的双眼。
“地品天赋之资,五行意境同修。只要他不中途陨落,未来……四品有望!”
四品!
叶无忧倒吸一口凉气,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放眼整个青州府,四大宗门的最高战力,也不过是四品。
即便是在四大宗门内,四品武者都是顶梁柱一般的存在,上三品的武者不出,四品……便是天岚郡的扛把子。
短暂的空白后,一阵狂喜涌上叶无忧心头。
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在院试上,力排众议,顶着归元剑宗的压力将陈安招入黄风谷。
这哪里是招了一个内门弟子。
这是给黄风谷招来了一尊未来的擎天巨柱!
叶无忧强压下翻滚的情绪,脑海中迅速盘算起宗门在青州府的利益布局。
“吴长老。”叶无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既然陈老弟战力如此强横,我们何不物尽其用?让他去争夺驿站总办之位!”
吴瀚眉头微挑,示意他继续说。
叶无忧语速极快。
“赵雷他们在驿站那边争得异常艰难。归元剑宗和浮空寺的人联手施压,赵雷已经受了伤。若是让陈老弟出手,以他六品中期的修为和五行意境,必能一锤定音,为我宗再添一处关键的情报咽喉!”
静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吴瀚眼中确实闪过一丝意动。
遗府现世在即,掌握越多的基层官职,就意味着掌握越多的主动权。
驿站作为消息传递的枢纽,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
叶无忧面露不解。
“为何?陈师弟出手,万无一失。”
吴瀚走到一旁的茶案前,端起早已冷却的茶水,却没有喝。
“驿站总办的差事,是宗门内赵长老亲自开口,为他孙儿赵雷争取来的历练机会。”
吴瀚摇了摇头,带着一丝丝的无奈。
“赵长老在宗门内根基深厚。我们若是此刻让陈安横插一脚,抢了赵雷的风头,赵长老脸上会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