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承喂完一整根猫条才站起来。
他洗干净手,这才回答林存曦最开始的话。
“不用特意等我说晚安,你可以早点休息。”
林存曦歪头看着他。
“你每天会很晚回来吗?”
傅执承顿了一下。
“以后不会了。”
除了必要的出差和紧急事件,他在家里工作也一样。
林存曦连连摆手。
“我不是非要你早点回来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很晚回来我可以在手机上跟你说晚安的。”
这就绕不开一个话题。
“你一般哪个时间休息?”
林存曦眨了眨眼。
“我一般没有规定的点。”
自由职业独居在家实在是太爽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以把白天当黑夜,甚至一天可以不用二十四小时来划分。
傅执承沉默了。
“所以,你的晚安并不代表你就休息了。”
那当然不是。
晚安是代表不再于任何人交流,但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啊。
林存曦反问。
“你的难道是吗?”
昨晚上说完晚安后又出门处理事情甚至回来还加班开了视频会议的傅执承没有办法辩驳。
而从这次交流中,傅执承意识到,他的夫人的作息习惯真的很坏。
现在还不是纠正这个的时候。
他问。
“明天早上九点吃早餐,可以吗?”
以为明天得七点半起来赶上八点吃早餐的林存曦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当然可以!”
傅执承默然,有些不太理解他夫人的反应。
她今天应当是十一点左右才醒的。
“会不会不够睡?”
林存曦摇头。
“不会啊,我睡够八小时就行。”
既然工作室开起来,她也应当开始调理一下自己的作息,拿出自己想要闯事业的态度。
虽然会熬夜,但不一定非得熬夜。
傅执承了解到这一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一同上楼,林存曦一边爬着楼梯一边在心中吐槽。
为什么放着电梯不坐?
当傅执承在二楼停下,低头跟她说他还要去书房处理工作的时候,林存曦特想要给半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
敢情他不是回三楼。
那她自认为的陪伴算什么?
林存曦点头,互道晚安后就走向了二楼的电梯。
傅执承:……
他好像又发现了夫人的一个小毛病。
微微拢眉。
不爱动弹。
才爬到二楼就气息不稳。
她的身体素质有些差劲。
父亲的问题并没有影响傅执承的决策,私人情绪已经在刚才消散,他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
傅氏在海外的投资置业已经停摆太久,傅执承回来后才开始重新深耕跨境投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这几年常年在海外出差,每日除了处理国内集团事务,还需要在凌晨开会。
认真探究起来,他的作息只能说得上规律。
睡眠时间不足六小时,算不得健康。
凌晨一点,傅执承走出了书房。
他走到三楼后没有急着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空中花园。
仲夏的夜风都微弱,月亮却明朗。
她的房间已经熄灯。
当然不排除摸黑玩手机的情况。
但她说过,她需要八小时的睡眠。
即便相处不太多,傅执承依旧可以肯定。
对于约定好的事情,他的夫人一定会认真遵守。
翌日七点,傅执承照常走进了健身房,运动半小时后洗漱,八点准时出现在楼下。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穿着的还是家居服并未换上西装。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查看工作邮件。
捏捏大王又从楼上溜了下来,有了昨晚的经历,她开始大胆接近傅执承。
“喵喵~”
想要猫条。
她蹲在男人的腿边,轻轻嗅着他的身上的味道,尝试性地伸出舌头想去舔他的裤脚。
傅执承没有躲。
等捏捏探索确认完,他将平板放下,俯身,朝着捏捏伸出了手。
“捏捏。”
他没有办法像林存曦一样夹着声音跟捏捏打招呼。
而习惯了被哄着对待的捏捏也有些疑惑,不过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于是,一下就窜到了傅执承的膝盖上,调整好姿势趴在他的膝头,撅着屁股对着他。
“喵~”
这是捏捏与人亲近的方式。
给予他伺候的资格。
傅执承没有再第一时间明白她的想法,负责照顾捏捏日常饮食的人在一旁轻声解释。
“……”
回想起昨天回来时听到的那个声响,傅执承不太确认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最终拱起掌心轻轻拍在捏捏的屁股上。
“喵!”
太轻了,不满意。
傅执承诡异地听懂了这句猫语。
怕掌握不好分寸,傅执承是逐渐增加力道的,直到捏捏发出了满意的声音,并且将屁股撅得更高。
傅执承还没有体会到这其中的乐趣,捏捏倒是被伺候得舒服地眯了眼睛。
八点五十,林存曦从电梯里出来。
瞧见的就是一人一猫坐在沙发里和谐的画面。
甚至,听到动静,这一人一猫几乎是同时朝她看了过来。
捏捏飞快地朝她跑了过来,林存曦很是熟练的弯腰伸手将她接到了怀里。
“她这么快跟你熟起来啦?”
这才搬过来的第三天。
捏捏算不得难接近,但也多多少少有点傲娇高冷。
傅执承将交迭在一起的腿放下。
“早上好。”
他举起了右手。
“也许是觉得我拍得还算到位。”
林存曦嘴巴张大了。
“哇,昨晚的猫条作用这么大!哥哥花了好几天才能伺候她。”
傅执承起了身,林存曦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粘上了不少猫毛。
“我先去换个衣服。”
早餐已经摆好了,林存曦跟捏捏温存了一会,就将她放下,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等着傅执承。
他很快出来,换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
林存曦疑惑发问。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傅执承在她对面坐下后才回答。
“吃过饭后需要外出参加一个会议。”
那为什么不干脆换上正装?
林存曦眨了眨眼,就这样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不认为傅执承不在意他的时间。
傅执承将糖浆淋到松饼上,林存曦看着那漂亮的糖色,几乎是令人牙疼的程度他才停下。
他浅笑着说。
“我想尽可能地让你看到比较年轻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