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安收起自己的青龙领域,全身肌肉贲起,右拳紧握,手指关节一节节绷紧、发白。
他冷声说道:“土鳖,我给过你机会,你不懂得珍惜!”
砰!
他用力一拳重重地砸在傅锋的脑门上,巨大的力量将他的头骨轻易地击碎。
随后,宋长安脚尖蹬地,头也不回地冲向刘二狗。
傅锋眼睛大睁,瞳孔扩散,倒在地上,红白的碎片散落一地。
“不要...”
段江月看到这一幕,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油汗,顺着太阳穴流下来,眼睛瞪得极大,手捂着嘴,尖叫出声。
傅锋是她的表哥,她并不想让他死,事已至此,宋长安与玄武法王的仇算是结下了。
玄武法王的手段她是听说过的,他最爱也是最需要的徒弟死在宋长安的手上,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啊!”
刘二狗眉头紧皱,一声惨叫发出。
老四冷笑着一脚踩在刘二狗的身上,用力地将插在他身上的短刀拔了出来。
他用狠厉的眼神看着刘二狗,尖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该死!”
话音未落,他手拿短刀对着地上刘二狗的心口刺去。
刘二狗已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刘二狗心想,自己这一死,家里的婆娘这么年轻就要守寡了。
不对,他猛然睁开眼睛,他要是死了,那婆娘哪里会给他守寡,必定会改嫁啊。
砰!
就在刀尖即将接触他皮肤的一瞬间,老四被一道巨力击中,狠狠地撞到了墙上。
墙面被巨大的力道震碎,砖块墙皮哗啦啦地往下掉。
老四被撞得头晕脑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倒地不起的朱七大喝一声:“少爷,杀了这个恶心的娘娘腔!”
老四闻言,眼神狠厉地看着地上的朱七,用尖声大骂道:“死胖子,我早该一刀宰了你。”
话音未落,宋长安出现在他面前。
咔嚓!
宋长安毫不犹豫地伸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
老四瘫软在地,没了呼吸。
宋长安将受伤的两人扶起盘坐在地上,运转造化乾坤功为二人治疗。
柳依依和龙小玥小跑着赶来。
段江月擦掉脸上的泪水,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她快速地拿起电话,叫来会内的人手清理现场。
治疗结束,宋长安长舒一口气。
他来到傅锋的尸体旁,将散落的黑色金属扇骨捡起收好。
宋长安战斗的时候就发现这武器看着平平无奇,其实蕴含着巨大的能量,应该不是凡物。
今天的战斗和治疗让他频繁地运功,体内的阳气暴涨,有点压不住的感觉。
他缓缓地走到段江月面前,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温柔地说道:“小母狗,回去等着,我晚上来找你!”
说罢,他带着其余四人开车回宋家老宅。
段江月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堵塞,眼角再次划过泪水。
主人为了她这样做值得吗?
宋家老宅大厅内。
魏淑琴一边大骂着刘二狗打架不知轻重,一边帮他清理伤口。
经过宋长安的治疗,他和朱七的伤势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大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只剩下一些擦伤还需要清理一下。
“啊!”
龙小玥自告奋勇地要为朱七清理伤口,手脚笨拙的她将朱七整的嗷嗷叫。
柳依依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一脸平静的宋长安柔声说道:
“今天死的那几个人看着来头不小啊,将来少不了要被报复!”
宋长安眉头微皱,他最担心的是自己身边的这些人被伤害。
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安顿好了家里的这些人,一个人开车前往湖心岛别墅。
湖心岛别墅卧室内。
段江月颤抖地拿起手机,沉吟片刻,轻点了屏幕上的接听按键。
话筒中传来沙哑且苍老的声音:
“我最爱的徒弟告诉我,他将会把最美丽的新娘带到我的面前。”
“让我来给他做证婚人。”
“法王大人,我...”段江月艰难地开口。
她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脖颈上,每一次剧烈的颤抖都带动发梢甩出细小的汗珠。
沙哑且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他就这样死了。”
“他的死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是那个拿着青龙法王令牌的男人。”
“不,法王大人,是我....都是我的错。”
对方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你想保住那个男人?”
“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要么他死,要么你接替傅锋,来到我的身边,做我的徒弟。”
嘟嘟嘟!
电话挂断,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段江月满脸泪痕,双臂死死抱住膝盖,头深埋进去,整个身体缩成极小的一团,剧烈地哆嗦着。
做他的徒弟?
他为了延长寿命,一旦段江月修炼得半神境界,这个老不死的就会吸干她的精血。
过了好久,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往常微笑。
她缓缓地来到梳妆镜前,拿起桌上精致的眉笔,她要为宋长安画上最美的妆容。
要让这个男人一辈子都记得自己。
宋长安将车停在别墅门口,急吼吼地跑上二楼。
今天的别墅异常的安静,往常值守的保镖和佣人都不曾见到。
他来到段江月的房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眼前熟悉的乌木色的架子床靠墙放置,原本光秃秃的床柱上各缠绕着一小段红绸,在末端结成简单的如意结。
以往床上铺着的白色床单换成了暗红色真丝床品,床头两侧各有一盏方形纸灯,灯罩上用工笔淡彩画着相对的喜鹊。
段江月身穿红色的秀禾服,对着宋长安浅浅的微笑,柔声说道:“主人,奴家今夜想做你的新娘。”
宋长安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眼睛微眯,盯着面前风华绝代的尤物。
他缓缓地走上前去,将段江月轻轻地抱起,双目含情地看着她说道:
“水光月华年,媚骨段江月,今夜我是你的新郎!”
段江月俏脸变红,含羞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正对床的墙面原本空无一物,今夜居中贴着一个巨大的、剪纸风格的“囍”字。
窗台上,一对白瓷碗相对而放,碗底沉着几颗红枣和花生,碗沿搭着一双红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