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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案4 可能带我去见见她

    亮光闪烁,沈砚之便从屋内瞬移出去,其速度之快,让纪昀安顿时瞠目结舌。

    “不好了,外头好像有个怨灵!”

    楼房不住摇晃,刘芬兰抱着脑袋惊慌失措,大喊道。

    怨灵?

    程曦光想起摆在自家的那座无头神像,莫非是那东西追了过来?

    阴风吹得那道破门,不停被拍在墙上,发出“嗒嗒”声响。

    沈砚之出去后,外头一时听不见什么打斗声音,只有风吹草木的沙沙声。

    眼神注视着门外,程曦光心中隐约不安,刚迈开脚便被刘芬兰伸手拉住。

    “姑娘,你别出去。”

    刘芬兰昏黄的眼眸中写满了恐惧,“外头那个怨灵厉害着呢!”

    “我亲眼看着他害了不少人。”

    刘芬兰对自己的前尘往事记得不太清楚,对诡魂之间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

    程曦光被她拉住,眼神之中却隐藏不住对沈砚之的担忧。

    耳边仍是刘芬兰絮絮叨叨的声音。

    “那东西也不知道在人间游荡多久了,我在别墅区都看过他好多回。”

    “说来也怪,那东西没有头,我猜啊,头肯定是被人砍掉了,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越说越激动,她回过头给两人比划那怨诡的长相,描述得既夸张又恐怖,

    眼看着纪昀安脸色不太好,她还在说,“你们都想不到,那个东西还能上人身呢!”

    程曦光这边耳朵听着刘芬兰声情并茂地讲故事,另一边却时刻关注着外头的风吹草动。

    直到风声渐隐,她便立即冲出门外。

    映入眼帘的,便是刘芬兰描述的那番情形。

    一具鲜血淋漓的无头男尸赫然呈现,甚至是突脸而来,程曦光未来得及闪躲,便直直撞了上去。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程曦光被撞回房内,纪昀安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她。

    一眼看过去,那无头男诡挡在了门口,脖子上却仍涓涓往外冒着血。

    没有想象之中的血腥味道,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死气。

    那尸体身上穿得衣服已经残破不堪,可衣衫之上隐约可见绣有蟒纹。

    不是这个时代的服饰。

    程曦光轻抚着狂跳不止的胸口,下意识地观察这无头男诡的异常之处。

    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头颅,却仍然能感受到他在盯着自己。

    准确来说,是盯着自己的眼睛。

    她听见低沉地声音从那具尸体腹腔中发出来:“你这双眼睛,倒是巧妙。”

    程曦光不动声色,未有回话,便瞧见沈砚之自他身后飞来,手掌与此同时拽住了他的衣领,大力往后一拖。

    门口顿时恢复了平静。

    沈砚之极度压抑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我不去找你,你却亲自送上门来!”

    “放肆!”

    即便被沈砚之狠狠攥住,那无头男诡仍然冷声喝道。

    程曦光站在走廊上,看着这两位对峙的场面,脑海中竟有一刹那的幻视。

    这场面,为什么总感觉发生过?

    “沈长风,朕可是寻你好久了!”

    那轻蔑嗓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程曦光听出来了,也在这刻明白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史书记载里被沈砚之杀掉的皇帝。

    “臣又何尝不是?”

    沈砚之面色悲凉,语气之中除了怨,似乎还有一丝不理解。

    “朕今日来寻你,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如今,答案已然明了。”

    只见那无头尸体留下这句话后,再次化作一团黑气,飘散而去。

    沈砚之盯着自己那只手,滔天的恨意,像一张巨网笼罩住他。

    两番交手,他却次次都让他化形而逃。

    沈砚之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有所压制,这一切,大概就是天道给他的惩罚。

    他抬头,看向昏暗天空,眼眸之中染上一层怨念。

    一道无声的怒吼,自他灵台炸开:

    【敢问神明,你纵容怨孽滋长,危害人间,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

    【沈砚之!戴罪之身!安敢诋毁天威?】

    虚空之中,斥责如钟鼓震响!

    下一瞬,一道白炽光丈从天而降,猝不及防地劈向沈砚之周边。

    霎时间,他脚下砖块尽数龟裂,整个身子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得向前伏去。

    “沈砚之!”

    程曦光见此情形,二话不说,立即经叫了声冲了下去,

    “你受伤了?”

    她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就被雷劈了。

    天雷不去劈那怨诡,劈沈砚之干嘛?

    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沈砚之也是个千年老诡。

    该不会是他刚刚和怨灵打斗,天雷劈错了对象吧?

    “无碍!”

    这不过是他这数千年不愿接受现实,天道给他的惩罚罢了!

    沈砚之站起身来,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站得笔直。

    恰好刘芬兰和纪昀安也赶了过来。

    “诡神大人,那怨灵听着像你老相识,莫非你们二人前世有仇?”

    刘芬兰如是问道。

    “有这么多精力关注我的事,不如好好回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面对沈砚之冷淡的回答,刘芬兰噎住,立即退到了一旁。

    只有一旁的纪昀安一直保持着平静,心中却波涛起伏。

    一时间见了这么多诡,他以往二十六年的人生都没有这一天精彩。

    “纪昀安,你被吓坏了吧!”

    程曦光适时地转移话题,纪昀安却摇了摇头,详装淡定。

    “那既然如此,咱们继续对一下我们手头的线索吧。”

    “咳!”

    看着程曦光这冷静的神色,纪昀安顿时有些自愧不如,瞧瞧她这魄力,刚刚被诡魂突脸,都还能继续专注案件。

    他立即调整好自己慌张的心跳,将自己手头上的信息交互。

    “你是说,十年前,刘奶奶的侄女就报了案?”

    程曦光问这话时,侧头看向刘芬兰,眼神之中皆是不理解。

    “姑娘,我真得没有骗你嘛!侄女又不是我的女儿咯!我和她爸妈多少年都不来往,我哪知道她还会给我报案嘞!”

    纪昀安把他这边当事人所叙述的经过,如实告知:

    “我当事人表示,您当初被那位中介蒙骗,认为她向您示好都是图您财产。后面却将巨额财产转移给这位中介,并死在了疗养院,连后事都无人操办。她觉得太过蹊跷,并念及您在她儿时对她的关爱,便在十年前就报了案。”

    “十年前,因为江小光提供了您自愿转移财产的遗属,以及各种体检报告显示您是因病去世,故而警司没有给我的当事人立案,法院也驳回了她的诉讼。”

    纪昀安又说,“她却没有放弃,找了很多家律所,只是皆因证据不足。近期找到我,她只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如若还不成,她也尽心尽力,就当是还了您当初给她的那些善意。”

    刘芬兰听到纪昀安这段话,后悔的两行老泪流了下来,皱纹在斑驳的泪水里更显沧桑。

    她哪里知道,满心相信的人是王八蛋,千防万防的人反倒为了她,不辞辛苦地做这些望不到头的事情。

    说老实话,刘芬兰都记不起来这侄女如今长什么样。

    她再次面向程曦光,语气带着乞求:“可以带我去见见她吗?”

    几人前脚离开,一个神情怪异的老头,后脚就进了这座院子。

    左右环顾了一圈,他皱了皱眉:“看来又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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