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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

    林惜慌忙侧过身,胡乱擦干泪水,狠狠地瞪向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禽兽不如的渣男,来得正好,省得她还得亲自跑一趟!

    “惜惜,结婚报告我打好了,你看!”周明远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从口袋掏出一张纸递到林惜手上。

    林惜看也懒得看,“滋啦一声”,上手就把报告一分为二。

    “林惜,你干嘛!”周明远笑容瞬间僵住,伸手就要去抢。

    林惜一个闪躲,继续撕,不一会儿就把整张结婚报告撕成碎片,然后随手丢在了地上。

    看着视为珍宝的结婚报告变成一地碎纸,周明远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疯了?你不知道为了打这份报告我费了多少功夫?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我没疯,这个婚我不结了,从此以后,我们一刀两断!”林惜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他大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到他那张刻意伪装的虚假面孔,林惜只想速战速决,一秒不想多待。

    “惜惜我错了,我不该吼你,你回来好吗!”周明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装作一副卑躬屈膝的嘴脸,声音开始软了下来。

    他虽然不爱林惜,但她有利用价值,他这个连长想当上团长还得依靠她爸呢。

    现在还不能撕破脸,一切以大局为重,不能因为她一时反常闹脾气就沉不住气。

    他三下五除二把碎纸捡起来装进口袋,大步流星追上去抓住她的手,刚想说话就被林惜用力甩开。

    她恶狠狠地瞪着那双曾迷死她的眼睛,撕歇底里道:“周明远,就你这出身还想高攀我们家?之前是我眼瞎,现在我不愿意了,滚!”

    “啪!”说完,还不忘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这时恰逢下班时间,周围陆续有人经过,看到这个场景,纷纷停下来围观。

    众人窃窃私语,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一副吃瓜不嫌事大的样子。

    周明远摸着滚烫的脸颊,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耐着性子小声哄她:“先别生气嘛,说不定你都怀上我的孩子了,你不嫁给我嫁给谁?”

    “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你!人面兽心的混蛋!呸!”林惜终于把积累了两辈子的话说出口。

    这话一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涌上心头!

    上辈子她不仅傻,还唯唯诺诺、逆来顺受,吃了不少大亏。

    这辈子,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更要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看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闹得沸沸扬扬,她来了一句:“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死了这条心吧。”

    然后戴上口罩匆匆离开了现场,不然到时候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过话说回来,孩子不是周明远的,又是谁的呢?

    她眉头紧蹙,一边走一边想,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宿舍。

    一打开门,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素色的窗帘半掩着,窗下是一张实木书桌,桌上摆着一排专业书籍,盛开的蝴蝶兰发出淡淡的清香,还是她特地从家里挪来的。

    桌子的对面是一张木板床,床上挂着雪白的蚊帐,叠得方正的被子上隐约看到栩栩如生的凤凰和牡丹,是外婆用金丝给她绣上的。

    房间虽小,她却极为爱惜,处处精心装点。

    这是父亲托人给她安排的单人宿舍,只要一关上门,就可以独自享受一个人的宁静与惬意。

    现在想来,一个人的时候是最开心的。

    除了上班累点,其余时间都是自己的,想看书就看书,想睡觉就睡觉,自由极了。

    嫁人之后,就是噩梦的开始。好在她已经拒绝那个恶魔了,料他也不敢再来。

    可,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呢?一想到这,林惜明媚的双眼黯淡了下来。

    她打开抽屉,从最里面的角落拿出一个铁盒。

    铁盒里装着一颗军装纽扣,是事发后,她在床上发现的。

    正是这颗纽扣,让她误以为是周明远,才糊里糊涂嫁给了她。

    她仔细端详着这颗纽扣,依稀记得那天抢救时,顾团长的衣服上刚好少了一颗。

    当时情况紧急,她并没多想。

    现在想来,难道是他的?

    不行,她必须找他问明白。

    她已经怀孕一个月了,再过两个月就会显怀,到时候不仅她颜面扫地,还会牵连到家人。

    她必须尽快做好打算!

    想到这,她匆匆忙忙吃了午餐,睡了一个短暂的午觉后就往病房走去。

    路过门诊楼的时候,听到几个年轻护士在那里嚼舌根。

    “你看到顾团长了吗?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可不是吗,还好被救活了,不然要哭倒一大片了。”

    “听说他没对象呢,那么优秀还没对象,肯定是没遇上心仪的姑娘。”

    “嘘——他有一次执行任务伤了根本,报告显示才千分之二的成活率。”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听到这,林惜像被狠狠泼了一盆冷水,浑身上下冒着冷气。

    既然成活率那么低,那晚的人应该就不是他了。

    林惜无奈地摇摇头,垂头丧气地返回宿舍。

    此时的病房内。

    “那颗纽扣找到了吗?”顾铮眉峰紧蹙,声音低沉冷硬。

    说来也奇怪,在乡镇指挥调配物资那晚,自己睡觉前衬衣的纽扣还齐全,怎么一觉醒来就少了一颗。

    因为是最下面的一颗,平时束腰也看不到,倒是不影响外观。

    只是这颗纽扣意义非凡,是他回家探亲时不小心蹭掉了一颗,母亲找了一颗类似的,亲手给他缝上去的。

    他少小离家,想家的时候就会摸着纽扣发呆。

    这颗纽扣跟了他十多年,见证着他从一个普通士兵走到团长的位置,平白无故不见了,心里还是不大舒服。

    “报告团长,我找遍了您留宿的房间和招待所公共区域,没有发现。”警卫员绷着脸回答,“要不我给您找一颗一模一样的缝上?”

    “不用了。”顾铮无奈地摇头。

    话虽这么说,内心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

    总感觉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自己烂醉如泥,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第二天起床,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发现被子居然没怎么动过。

    以他的睡觉习惯,不把被子踢下床都不错了,居然破天荒那么整齐。

    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顾铮眯了眯眼睛,挥手示意警卫员先出去。

    “儿子,你怎样了?把妈妈急坏了!”门口传来顾母李茹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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